或許是工作日的緣故,咖啡廳里的人不多,只有零星幾桌客人,都在低聲交談,顯得格外安靜,不會被打擾。
四人沒有絲毫猶豫,仿佛達成了某種默契一般,自然而然地分成了兩組——
安德魯和茱莉亞朝著靠窗的一張桌子走去,那張桌子靠著玻璃,窗外的陽光透過玻璃灑進來,落在桌面上,形成斑駁的光影,顯得格外安靜。
艾什莉則徑直拉過一張椅子,在不遠處的另一張桌子旁坐下,動作隨意又張揚。
簡皺著眉,一臉不情愿地坐在了她對面,眼神里的厭惡和不耐毫不掩飾,仿佛坐在艾什莉對面是一件極其煎熬的事情。
安德魯坐得端正,雙手輕輕放在桌面上,指尖微微攥著,指節泛白,神色凝重,眉頭微微皺著,眼底藏著揮之不去的愧疚和沉重,一副準備坦誠一切的模樣,周身的氣息低沉又壓抑。
他的目光落在桌面上,沒有看茱莉亞,卻能清晰地感受到對面傳來的急切目光,心底的愧疚愈發濃烈。
反觀艾什莉,倒是顯得格外隨意,與眼前的凝重氛圍格格不入。
剛一坐下,她就對著不遠處的服務員揮了揮手,語氣不客氣,帶著一絲張揚和不耐煩:
“服務員,給我來一份最甜的提拉米蘇,再來一杯冰美式,少冰,快點,別磨磨蹭蹭的。”
說完,她直接翹起了二郎腿,身體往椅背上一靠,雙手抱在胸前,腦袋微微歪著,一副無所謂的樣子,仿佛眼前的一切都與她無關,甚至還時不時抬眼,瞥一眼對面的簡,眼底滿是挑釁的笑意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坐在她對面的簡,看著她這副沒規矩、毫不在意的模樣,額頭的青筋忍不住暴起,手指緊緊攥著衣角,指節泛白,連呼吸都變得沉重了幾分,眼底的不悅幾乎要溢出來,仿佛下一秒就要爆發。
她向來看不慣艾什莉的張揚、隨意和毫無規矩,當年就因為艾什莉的性子,她沒少批評茱莉亞,也沒少和安德魯爭執,甚至因為艾什莉,連帶對安德魯的印象都大打折扣。
如今看到艾什莉這副毫無收斂、依舊我行我素的模樣,更是壓不住心底的火氣,恨不得立刻起身走人。
艾什莉察覺到簡的目光和態度,不僅沒有收斂自己的模樣,反而更加張揚,故意晃了晃自己的腿,嘴角的挑釁笑意更深了,眼神里滿是不屑。
這副模樣,看得簡更是氣不打一處來,卻又無可奈何,只能死死憋著怒火,指尖攥得更緊,連指甲都快要嵌進肉里。
另一邊,安德魯和茱莉亞剛一入座,茱莉亞就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急切和不甘,身體微微前傾,雙手緊緊放在桌面上,目光緊緊盯著安德魯的眼睛,不肯錯過他臉上的任何一個表情,聲音里還帶著未消的哽咽,語氣急切又迫切,每一個字都透著她這一年來的煎熬和期盼:
“安德魯,現在可以說了吧?當年到底發生了什么?那場大火到底是怎么回事?你和艾什莉,這一年到底在哪里?你們為什么要故意消失,為什么不聯系我?”
一連串的問題,從她口中脫口而出,語速急促,帶著壓抑了整整一年的委屈、疑惑和不甘。
她的眼睛依舊紅腫,淚水在眼眶里打轉,卻死死憋著不肯落下,只是死死盯著安德魯的眼睛,渴望從他口中,得到一個真相,一個讓她苦苦等待了一年、支撐她熬過無數個難眠之夜的答案。
他緩緩抬起頭,目光迎上茱莉亞的目光,眼神復雜,有愧疚,有無奈。
他深吸一口氣,語氣平靜卻沉重,周身的氣息愈發低沉,終于下定決心,將所有的一切,如實道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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