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武器?假藥?地下實驗?”
維斯的目光微微一動。
克勞斯的瞳孔也極輕微地收縮了一下。
但他依舊低著頭。
“姐,你想多了。”
“我只是想自己做點事。”
“總不能一輩子活在你名下吧。”
這句話,像是點燃了最后一根導火索。
莉莉絲盯著他。
那一瞬間,她眼里的怒火忽然褪去。
剩下的,是清晰可見的失望。
“你覺得你在獨立?”
“你是在給我添麻煩。”
“你動賬目。”
“威脅員工。”
“現在連庫存都敢碰。”
她的聲音低下來。
“下一步呢?”
“是不是要把整個紅館掏空?”
克勞斯沒有抬頭。
嘴角卻微微抿緊。
心里已經翻涌起怨毒。
——裝什么清高。
——要不是你壓著我,我至于這樣?
——紅館的錢難道沒有我的那一份?
可這些話,他一句都沒有說出口。
他只維持著那副低眉順眼的模樣。
“我會補上的。”
“真的。”
“你別生氣。”
莉莉絲忽然安靜了下來。
那種安靜,比剛才的怒火更可怕。
她轉身。
又從酒架上拿下一瓶假酒。
走到他面前。
停住。
“抬頭。”
克勞斯猶豫了一秒。
還是抬起頭。
下一瞬——
砰。
酒瓶重重砸在他額頭。
玻璃炸裂。
鮮血瞬間涌出。
紅色順著額角滑落,與酒液混在一起。
滴在地面。
克勞斯踉蹌一步。
克勞斯踉蹌一步。
險些站不穩。
酒窖陷入死寂。
莉莉絲的聲音冷得幾乎沒有起伏。
“清醒了嗎?”
血滴落的聲音在空曠空間里格外清晰。
克勞斯抬手擦了一下。
手指一片猩紅。
他低著頭。
沒說話。
眼神卻陰沉得厲害。
那種壓抑的恨意,幾乎要溢出來。
莉莉絲看著他。
沒有再提高聲音。
“去包扎。”
“從今天開始。”
“你和你的人。”
“都不準再進紅館。”
她頓了頓。
語氣輕得像最后的裁決。
“再讓我發現你碰一次賬。”
“我就當沒你這個弟弟。”
空氣沉得讓人幾乎無法呼吸。
克勞斯低聲道:
“知道了。”
聲音聽起來溫順。
他轉身。
血順著脖頸滴落。
一步一步走向出口。
電梯門在遠處打開,又合上。
腳步聲漸漸遠去。
酒窖里只剩下破碎的玻璃。
和混雜的酒味。
莉莉絲站在原地。
手指微微發抖。
不是害怕。
是憤怒之后的余震。
維斯走近一步。
“你還好嗎?”
莉莉絲沒有回答。
她低頭看著地上的血。
看著那片刺眼的紅。
許久。
她輕聲說了一句——
“他不會停手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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