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這種幾乎凝滯的狀態里,變化發生了。
最先察覺異樣的是走在最深處的一名隊員。
“……霧好像變淡了?”
起初沒人相信。
可幾秒鐘后,頭燈照出的光柱明顯變得清晰。
原本模糊的巖壁輪廓重新顯現,空氣不再像棉絮一樣阻滯視線。
那種壓在神經上的疲憊感,也在悄然退去。
不是瞬間消失,而是像潮水緩緩后撤。
呼吸變得順暢,思維重新連貫。
有人愣了一下,下意識看向自己空了的藥劑袋。
“我沒打針啊?”他低聲說。
隊長站在原地,閉上眼兩秒,再睜開。
是的,那股異常的倦意確實在減弱。
與此同時,洞穴外。
負責外圍支援的負責人一直盯著監測儀器。
迷霧濃度的變化在數據上并不明顯,但現場觀測人員已經發現洞口的灰白色氣體正在消散。
“霧氣。。。。。。消散了??”有人不敢置信的匯報。
負責人沒有猶豫:“快!組織人手,清理塌方!”
機械設備與人力同時投入。
原本因為霧氣而造成的風險已經消失,他終于可以肆無忌憚的投入人力工作。
塌方的巖塊被一塊塊撬動,碎石被搬離。
通道在一點點被打通。
通道在一點點被打通。
洞穴內部,雇傭兵小隊重新集合。
迷霧變淡后,原本被分割的視線重新連通。
他們依靠定位與聲音確認彼此位置,逐漸匯合。
那名先前坐在地上的隊員重新站了起來,沉默地拾起武器。
“繼續推進。”隊長的語氣比之前更堅定。
他們不知道變化的原因,但結果對他們有利。
隊伍小心翼翼地向洞穴更深處移動。
失去迷霧掩護后,通道結構清晰可見,坍塌區域也更容易繞行。
大約十幾分鐘后,前方探路的人突然停下。
“發現目標。”
浪子倒在一處巖壁凹陷里。
他身上有擦傷與撞擊痕跡,呼吸微弱,但還活著。
他雙手抱著手機,保持一個蜷縮的姿態。
他的這個位置還挺尷尬的,剛好倒在凹槽當中。
若迷霧繼續維持原狀,他們未必能這么快發現他。
隊長迅速下達命令。
兩人負責簡單止血與固定,其余人警戒四周。
確認生命體征穩定后,他們將浪子抬起,開始向外撤離。
撤退途中,有人注意到一條偏離主通道的石階。
“這里有建筑痕跡。”
那不是自然形成的巖層,而是明顯經過人工修整的石面。
隊長短暫猶豫后,派兩人前去探查。
石階盡頭,是一座地下神廟。
祭壇靜立,凹槽空空如也。
壁畫在頭燈下顯露出古老而冷峻的輪廓。
空氣中殘留著極淡的血腥味,卻沒有任何人影。
“未發現敵對目標。”探查者回報。
隊長沒有貿然深入。
他清楚任務優先級——帶回浪子,其余情報可以后續處理。
“記錄坐標,撤離。”
當他們抬著浪子重新出現在洞口時,外部清理工作已經完成大半。
醫護人員立刻接手,將浪子送往樓上的醫療部門。
負責人聽完簡短匯報后,目光沉了幾分。
“神廟?”他重復了一遍。
“是。”隊長回答,“是個完整的建筑,看著像是祭祀用的那種。”
負責人沒有再追問,只是點頭,示意將信息同步給上層。
不管怎么說,浪子救出來了。
他心中的那塊石頭也可以放下了。
洞穴深處重新歸于寂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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