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德魯沿著通道緩慢地往外走。
神廟的冷意還貼在他的背脊上,口袋里的羊皮紙沉甸甸地壓著布料,仿佛不只是紙張的重量,而是一種無聲的存在感。
掌心的傷口在布條下隱隱作痛,每一次心跳都能牽動那道裂開的皮肉。
他走得不算快,但步伐始終穩定。
通道b的入口就在前方。
微弱的燈光從拐角處透過來,帶著熟悉的氣息。
他轉過最后一個彎。
然后停了一下。
眼前的畫面讓他有些費解。
艾什莉和金幣保持著相當明顯的距離,兩個人面對面站著,誰都沒有靠近誰。
氣氛算不上劍拔弩張,但也絕對不算輕松。
艾什莉抱著手臂,表情倔強;金幣則一臉無奈,眉頭微微皺著,像是在解釋過很多遍卻仍然沒被接受。
兩個人就這么大眼瞪小眼。
安德魯剛露面,艾什莉的目光立刻越過金幣落在他身上。
下一秒,她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沖了過來。
“安德魯——!”
她跑得很快,完全沒有收力。
安德魯甚至來不及說一句“等等”,人已經被結結實實地撞進懷里。
沖擊力直接壓在他胸口和肩膀上,連帶著左手的傷口也被牽動。
他悶哼了一聲,下意識用右手環住她的后背穩住身體。
“嘶……輕點。。。。。。疼。。。。。。。”
那一聲壓得很低,但還是被艾什莉聽見了。
她立刻抬頭,眼睛里還帶著沒完全散去的緊張:“你怎么了?”
她的目光往下滑,很快就注意到他左手纏著的布條。
布料已經被血浸透,顏色深得發暗。
“你受傷了?!”
她的聲音瞬間拔高。
安德魯被她抓著手腕,動作有點僵。
他看了一眼掌心,語氣盡量平淡:“小傷。”
“你管這叫小傷?怎么弄的?!遇到敵人了?”
艾什莉的眉毛都快擰在一起了。
“我自己弄的。”他補了一句,“為了保持清醒。”
這句話讓她愣了一下。
她盯著他幾秒,像是在確認他是不是在開玩笑。
但安德魯的表情很認真,沒有半點敷衍的意味。
艾什莉張了張嘴,最后卻什么都沒說,只是抿著唇,伸手輕輕碰了碰他手臂沒受傷的那側,動作一下子放得很輕。那種剛才還帶著沖勁的情緒忽然柔下來。
“……蠢貨。繩子斷了你就不能趕緊往回走嗎?”
“……蠢貨。繩子斷了你就不能趕緊往回走嗎?”
她低聲嘀咕了一句。
安德魯沒接話,只是輕輕拍了拍她的后背:
“我這不是出來了嗎。”
這時候金幣已經走過來。
她掃了一眼安德魯的傷口,嘆了口氣。
“出來了就好。。。。。。我先給你治療一下。”
她從隨身包里掏出那個熟悉的布球。
安德魯把左手伸過去,金幣熟練地拆開臨時包扎的布條,查看傷口。
“割得挺深。”
她淡淡地評價,“你是真下得去手。”
“時間緊任務重。”安德魯回答。
布球貼上傷口的瞬間,一股微熱的感覺順著皮肉滲進去。
那種治療方式并不刺痛,反而像被什么柔軟的東西包裹住,血流的速度明顯減緩。
金幣的手很穩,動作干脆,沒有多余的情緒。
安德魯趁她處理傷口的空檔,看了看兩人:
“發生什么了?你們剛才那氣氛……怎么回事?”
艾什莉立刻抬頭,像個炸毛的小貓:
“那個壞女人。。。。。。她居然打暈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