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德魯眼睜睜看著自己多年養成的“生存習慣”被逐一剝離,表情從試圖抗議,逐漸變成了徹底放棄。
當艾什莉從他一條備用褲子的內側口袋里摸出最后一包煙的時候,他終于忍不住開口了。
“差不多了吧?應該給我。。。。。。。。”他說得很真誠。
艾什莉看了他一眼。
那一眼,讓安德魯立刻把后半句“留著當紀念”的話咽了回去。
危險。
非常危險。
他太熟悉這種眼神了。
那是艾什莉在戰斗前鎖定目標時會露出的神情——冷靜、專注、不容置疑。
于是他很明智地選擇了閉嘴。
所有煙被集中在一個塑料袋里。
艾什莉走到門口,拉開倉庫側門,毫不猶豫地把整袋東西扔進了外面的垃圾桶。
動作干脆利落,連回頭都沒有。
安德魯坐在椅子上,看著這一切,臉上的表情復雜得像是失去了半條命。
“你會感謝我的。”艾什莉關上門,說得理所當然。
“我現在已經開始懷念它們了。”安德魯喪喪地說。
艾什莉瞥了他一眼。
“你可不要想著偷偷抽煙,”她語氣平靜,“我會對你寸步不離的。”
安德魯毫不懷疑這句話的真實性。
接下來的幾天,金幣果然忙得不見人影。
公司那邊事務堆成山,毒師死亡后的內部線上會議、博物館扶持項目的正式對接、內部資源重新分配……每一件事都需要金幣親自盯著。
就連浪子都被她抓去當臨時勞動力,幾乎是被拖進辦公室的。
那也是他少見的對兩人提出了救援的請求。
然后剛想開口,金幣就把門關上了。
于是倉庫據點里,只剩下安德魯和艾什莉。
難得的清閑。
沒有監控任務,沒有追蹤目標,也沒有任何需要他們立刻出動的指令。
時間慢得有些不真實。
安德魯大部分時間都在恢復。
他被迫改成喝熱水,吃清淡的食物,甚至開始被艾什莉盯著按時休息。
一開始他還會嘴硬地抱怨幾句。
后來就懶得說了。
因為他發現,其實這樣也沒什么不好。
艾什莉會在他醒著的時候坐在旁邊,整理武器,擦拭刀具,動作輕而穩定。
有時候她會停下來,確認一下他的狀態。
“頭暈嗎?”
“還疼嗎?”
安德魯每次都搖頭。
不是因為完全不疼,而是因為那點殘留的不適,在此刻顯得微不足道。
倉庫外的天色一點點暗下來。
暖風機發出穩定的噪音,像是某種低頻的呼吸聲。
這是他們少有的、真正意義上的休息。
安德魯靠在沙發上,閉上眼睛。
他知道,等傷完全好了,一切都會重新開始。
但至少現在,他可以允許自己停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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