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板幾乎是被人從外側推開的,力道不算暴力,但毫無預告,鎖舌撞在門框上的那一下清脆得過分。
“砰!”
金幣抬起頭的時候,鋼筆還停在半空。
她正坐在辦公桌后,桌面被整理得一絲不茍,幾份文件攤開在她面前,顯然正在處理正事。
浪子則完全是另一種狀態。
他躺在靠墻的沙發上,一條腿搭著扶手,外套隨意地敞著,整個人呈現出一種“我本來就在消磨時間,現在被人打擾了”的懶散姿態。
看起來,他們原本似乎正在說話。
至少浪子臉上的表情清楚地寫著“不太想繼續這個話題”。
而現在,這點耐心被直接打斷了。
“你們——”
浪子坐起身,眉頭已經擰了起來。
話還沒說完,就看清了門口站著的人。
艾什莉一只手還搭在門把上,另一只手抓著安德魯的手腕,顯然是一路把人拖過來的。
她氣息平穩,臉上甚至帶著點興奮的神色,完全不像是意識到自己剛剛做了什么“失禮”的事。
安德魯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,表情明顯有點無奈。
“抱歉。”他說了一句,但語氣更多是例行公事。
浪子“嘖”了一聲。
“你們這是——”
金幣已經先一步開口了。
她把鋼筆放下,語氣依舊溫和,像是這點突然的闖入根本不值得計較。
“怎么了?”她問,“出什么事了嗎?”
艾什莉松開安德魯的手,往前走了兩步,站在辦公桌前。
“博物館出事了。”她開門見山。
“博物館?”金幣微微挑眉。
“我們前幾天去的那個。”艾什莉補充。
浪子原本靠回沙發的動作頓了一下。
“那家博物館失竊了。”安德魯接過話,“今天的新聞。”
金幣顯然還沒看到那條消息。
她短暫地回憶了一下,隨后點了點頭。
“我聽助理提過一句。”她說,“說是展品丟了幾件。”
“不是幾件。”艾什莉立刻糾正,“是一批。”
她語速很快,三兩語把新聞里提到的內容復述了一遍,包括失竊的時間、樓層,還有部分展品類型。
金幣聽得很認真。
浪子則靠在沙發上,聽了一會兒,表情逐漸變得有些不耐煩。
“所以?”他開口,“博物館被偷這種事雖然不常見,但也不是第一次了。”
“警方介入了吧?”
“介入了。”艾什莉點頭。
“那不是他們該操心的事嗎?”浪子攤了下手,“這和我們有什么關系?”
金幣也看向他們。
她的表情并不懷疑,只是明顯帶著一點困惑。
她的表情并不懷疑,只是明顯帶著一點困惑。
“確實。”她說,“如果只是普通的文物失竊,這件事本身并不在我們的關注范圍內。”
安德魯和艾什莉對視了一眼。
“不是普通的文物。”安德魯說。
金幣微微前傾。
“怎么說?”
安德魯遲疑了一瞬。
然后,選擇了一種更“安全”的說法。
“我們感覺,”他說,“那批失竊的東西里,有至少一件……和我們的權能產生了共鳴。”
這句話說得相當克制。
卻足夠引起注意。
金幣的表情果然認真了幾分。
“共鳴?”她重復了一遍,“你確定嗎?”
“不能百分百確定。”安德魯沒有把話說死,“但感覺很明顯。”
浪子在一旁冷笑了一聲。
“你們的感覺最近是不是有點太豐富了?”
艾什莉立刻回頭瞪了他一眼。
“你能不能偶爾對這種事情嚴肅一點?”
“我已經很嚴肅了。”浪子說,“正因為嚴肅,才覺得你們這套說辭聽起來很可疑。”
金幣抬手,示意浪子先別說話。
她看向艾什莉。
“你們想做什么?”她直接問。
“我們想先接觸一下那些失竊的文物。”艾什莉說,“至少確認一下是不是和我們感應到的是同一件。”
金幣沉默了兩秒。
然后,輕輕搖頭。
“這件事,我恐怕幫不上忙。”
她的語氣沒有任何推脫的意味。
“如果是官方渠道,那現在已經完全由警方接手。”
她繼續說,“如果是非官方渠道……我也不通地下世界的那一套。”
這話說得很明確。
艾什莉一點也不意外。
她點點頭,表情甚至稱得上乖巧。
“嗯,我知道。”
金幣一怔。
她原本已經準備好應對進一步的說服。
“你知道?”
“當然。”艾什莉說,“所以我本來也沒打算找你幫這個忙。”
這句話落下的時候,浪子的眉毛明顯跳了一下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
艾什莉轉過身。
視線準確無誤地落在他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