負責人已死亡。項目存在嚴重倫理風險,全部終止。
艾什莉盯著那行字,看了很久。
她又看了看這段文件的時間。
監獄那次事件之后沒兩天的事情。
“她是這個時候進駐的?”
“是。”安德魯說,
“金幣是在前任藥師被內部處決后,直接被推上這個位置的。”
艾什莉繼續翻。
接下來的內容,幾乎是斷崖式的變化。
項目編號重新開始。
研究方向被整體重構。
目標從“控制”“削毀”轉向“穩定”“修復”“可長期使用的藥物模型”。
風險評估的篇幅暴增,每一種副作用都被寫得極其具體,甚至連失敗樣本的去向都標注得一清二楚。
“她上任之后第一件事。”艾什莉低聲說,“就是把這些東西全停了。”
“而且是頂著壓力停的。”安德魯補了一句。
文件里有痕跡。
多次駁回記錄,多輪審查意見,還有來自上層的反復質詢。
最后,才是結果。
藥品成功上市。
效果穩定,利潤可觀。
圣教需要秩序,也需要錢。
金幣用后者,換來了前者的合法性。
“她不是慢慢轉換這個公司的基礎的。”艾什莉說,“她是直接拐了個大彎。”
窗外的雪被風卷起,拍在玻璃上,留下短暫而模糊的白影。
窗外的雪被風卷起,拍在玻璃上,留下短暫而模糊的白影。
世界安靜得近乎不真實。
艾什莉靠回椅背,長長地呼出一口氣。
“我不喜歡這種工作。”她坦率地說,
“我從小時候就覺得看這些文件啊、書啊之類的東西比打架累多了。”
“但你看得其實也很認真,如果去掉抱怨的那幾句的話。”安德魯說。
“因為不看不行。”艾什莉偏頭看他,
“要是這里真藏著什么見不得光的東西,我們就是第一個被拖下水的。”
安德魯輕輕笑了一下。
“這也是她把這里交給我們的原因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她需要有人知道真相。”他說,“而且我們現在已經能夠判斷,她現在到底站在哪一邊。”
艾什莉愣了一下。
隨后,低聲笑了。
“你這話說得……”她想了想,“有點太嚴肅了。”
“現實本來就是嚴肅的。”安德魯回答。
時間在這種節奏里慢慢流走。
他們不再說話,只是各自處理文件,偶爾交換一個眼神,確認進度。
雪越下越大。
窗外的世界被徹底抹平,只剩下一片沒有邊界的白。
就在艾什莉開始覺得脖子發酸的時候,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。
不急不緩,節奏克制。
“進。”安德魯說。
門被推開。
金幣的秘書走了進來。
她的表情一如既往地專業,動作利落,手里端著兩個餐盤。
“兩位臨時高管好。”她說,“請兩位按時用餐。”
她的目光掃過辦公室。
文件已經被整理歸檔,沒有任何雜亂的痕跡。
她微微點頭,像是在確認什么。
“董事長那邊的會議可能會持續幾天。”
她補充道,“如果有緊急事務,我們會按照董事長留下的案議執行。”
“明白了。。。。。。你先出去吧。”安德魯說。
秘書離開后,辦公室重新歸于安靜。
艾什莉盯著餐盤看了兩秒。
“至少她沒忘記我們還得吃飯。”
“她是秘書,這是她的職責。”安德魯說。
艾什莉拿起餐具,忽然笑了一下。
“你有沒有發現一件事?”
“什么?”
“我們現在看起來,真的很像正經上班族。”
安德魯想了想。
“臨時的。”
“那也夠奇怪了,你去年的這個時候還在便利店當收銀員呢!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那時候我們還沒大開殺戒。”
_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