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什莉盯著屏幕看了兩秒,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。
“你這是安慰,還是在暗示我更菜?”
“事實陳述。”安德魯頓了頓,很快補了一句,“善意的。”
她剛想回嘴,靶場的門卻在這時被推開了。
“哇哦~”
浪子的聲音在空曠的空間里顯得格外突兀。
甚至有點刺耳。
“這就是傳說中的——基層員工娛樂時間?”
艾什莉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回頭。
“你怎么出來的?”
浪子一邊走進來,一邊活動著肩膀,動作幅度不大,卻看得出身體狀態好得過分,完全不像是前幾天還躺在病床上的人。
“軟磨硬泡。”他說,“以及某人心軟。”
金幣跟在他后面。
她沒有穿長袍,只是簡單的外套和便裝,頭發隨意束起,神情比前幾天放松了不少。
“僅限今天。”她補充道,“別誤會。”
浪子已經站到了射擊線前。
他沒有多看任何說明,也沒有調整站姿,只是順手從架子上拿起一把槍。
“這東西才有點意思嘛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掃了一眼靶子,又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分數。
“……”他停頓了一下,“你們這是在練什么?人體描邊?”
艾什莉冷笑了一聲。
“有意見?”
“沒有。”浪子立刻改口,“只是覺得你們勇氣可嘉。”
“沒有。”浪子立刻改口,“只是覺得你們勇氣可嘉。”
他隨手上膛。
站姿甚至有點懶散。
砰。
槍聲落下的瞬間,靶心亮起。
十分。
金幣輕輕拍了拍手。
“漂亮。”
浪子笑得更開心了。
“再來一發?”
砰。
九分。
“哎呀。”他偏了下頭,“手滑。”
他回頭看向安德魯和艾什莉,表情里帶著一種明顯的、欠揍的得意。
“別有壓力。”他說,“天賦這種東西——”
話沒說完,空氣忽然一沉。
安德魯下意識往旁邊退了一步。
“浪子。”他說,“你現在最好閉嘴。”
但已經晚了。
艾什莉的表情異常平靜。
她把槍放回架子上,動作不急不緩,像是在完成一個再普通不過的步驟。
然后,她摘下耳罩。
伸手。
空氣中光芒一閃。
一個粉紅色的、怎么看都和靶場格格不入的充氣氣球錘憑空出現。
浪子愣住了。
“……等等。”
下一秒——
砰。
不是槍聲。
是充氣錘砸在腦袋上的悶響。
力道不大,幾乎沒有任何實質傷害。
但聲音清脆。
畫面完整。
侮辱性,拉滿。
浪子踉蹌了一步,下意識捂住頭。
“你這是——”
砰。
第二下。
金幣別過臉,肩膀明顯抖了一下。
安德魯扶住額頭,嘆了口氣。
“我提醒過你了。”
艾什莉握著氣球錘,笑得異常燦爛。
“十分?”她說,“現在呢?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你說幾分就是幾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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