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起貿然現身,他更清楚——此刻自己和艾什莉都處在暗面,若暴露了警覺,可能會讓對方加速計劃。
“看來不是單純的巧合。”
安德魯心中低聲自語,指尖握成拳頭。
那句話回蕩在腦海里:“等幾天,他自己就撐不住了。”
很明顯,他們對浪子下了某種手段。
而且,不僅僅是浪子,他和艾什莉也在目標之列。
他走到洗手池前,打開水龍頭,冷水撲在臉上。
冰涼的觸感讓他的神色徹底歸于冷靜。
鏡子里映出他深沉的眉眼,眼神像刀鋒般冰冷。
隨即,他抹去水痕,推開門走了出去。
餐廳里,艾什莉正拿著一顆馬卡龍,嘴里咬了一半,神態像只滿足的貓。
她的姿態慵懶,然而目光卻第一時間鎖定了安德魯。
“你走得夠久的啊。”她瞇起眼,嘴角帶笑,“不會是跑去偷吃別的東西吧?”
安德魯在她身邊坐下,神色波瀾不驚,只淡淡道:“洗手間排隊。”
艾什莉“切”了一聲,沒再追問。她把剩下的半顆馬卡龍推到安德魯嘴邊,像是理所當然地喂過去:“來,嘗嘗這個,甜到齁死。”
安德魯側過臉,順勢咬下去。
糖分瞬間彌漫在舌尖,膩得讓人有些發苦。
可他的目光卻不在食物上,而是透過落地窗,望著外面的夜色,神色深沉。
艾什莉看了他一眼,心思敏銳,卻沒急著開口。
她只是慢悠悠地舔掉指尖沾到的糖霜,隨后偏頭笑道:“你這表情……可不像是吃了塊甜點該有的反應呢。”
安德魯終于轉過視線,盯著她,低聲說:“我剛才在洗手間,聽到了一個人。”
艾什莉微微挑眉,放下叉子:“然后?”
“他說浪子今天沒來賭場。”安德魯壓低聲音,字字如刀鋒,“還說——‘看來是生效了’。”
艾什莉眼底的笑意瞬間收斂,眸色沉了下來。
“……果然。”她低聲道,語氣里夾著冷意,“那個傷口不是偶然。”
安德魯點頭:“他不是自自語。他在和人通話。口吻很肯定,而且有計劃。”
艾什莉輕輕哼了一聲,唇角勾起一個譏誚的弧度:“有意思。敢在這地方動浪子的人,還敢大搖大擺地出現。”
安德魯垂下眼,冷聲道:“我沒看到他的臉。但聲音……我記住了。低沉,沙啞,很容易辨認。”
艾什莉聞,笑容重新浮上唇角,但那抹笑意明顯帶著鋒利:“那就更好辦了。只要再聽見一次,就不會跑得掉。”
她拿起香檳杯,輕輕晃了晃,氣泡不斷涌上來。
“安德魯。”她偏過頭,眼神狡黠又冷冽,“我們要不要……在這頓飯后,來一場小小的狩獵?”
安德魯沒有立刻回應,只是盯著她看了幾秒,隨后微微頷首:“可以。”
桌面上的氣氛忽然微妙。
周圍仍舊是安靜而優雅的餐廳,笑聲、鋼琴聲與餐具碰撞聲此起彼伏。
可在兩人之間,空氣卻已暗暗升溫,殺意與冷意在無聲中交織。
艾什莉重新把叉子插進布丁里,神態卻像什么都沒發生,依舊優雅自若。
“先吃飽吧。”她慢悠悠地笑道,“不然等會兒跑來跑去,我怕你餓著。”
安德魯只是凝視著她,目光沉沉。
隨后,他伸手拿起她盤子里的一塊小蛋糕,淡淡開口:“少吃點甜的,容易發胖。”
艾什莉愣了愣,隨即笑彎了眼睛:“你管得真寬。”
可下一秒,她還是乖乖夾了塊壽司,塞到嘴里。
桌上氣氛,看似又回歸了輕松愉快。
但兩人心里都清楚,屬于這場“安寧”的時間,已經不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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