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只是,想要回屬于自己的一切而已。
她不是壞人,她沒有害人。她只是做了一件“必要”的事。
而現在,一切都恢復正常了。
可安迪——
他卻變了。
他開始沉默了。
開始遲疑了。
曾經無論她做什么都會站在她前面、毫不猶豫地護著她的哥哥,現在卻會停下腳步,皺起眉,像是在猶豫是否還值得為她再次奔赴。
莉莉不是看不出來。
她知道自己做了很多麻煩的事,也知道安迪替她撒了多少謊、背了多少鍋、扛了多少罵。
但她卻總能為自己找到借口。
她不是真的想傷害誰。
她只是怕。
她怕安迪不再只屬于她,怕世界上再沒有那個只為她一人亮著的燈。
她只是在保護自己唯一的依靠。
所以她不覺得自己錯了。
她依舊會倔強地仰著頭,眼神堅定地認為:是別人先破壞規則的,她只是恢復了秩序。
有一次晚上,她站在廚房門口,看見安迪獨自洗碗。
他沒有開燈,只有微弱的橙光落在他的側臉上。水聲嘩啦啦地響著,他的動作機械,眉間緊蹙,像是陷在某種無法掙脫的疲憊中。
他沒有開燈,只有微弱的橙光落在他的側臉上。水聲嘩啦啦地響著,他的動作機械,眉間緊蹙,像是陷在某種無法掙脫的疲憊中。
她想開口叫他。
但話到嘴邊,卻忽然聽見他輕輕嘆了一口氣。
那一刻,她的心咯噔一下。
她從未聽過安迪那樣嘆氣。
那不是生氣,也不是厭惡,是一種漫長而深重的疲倦,像是被什么東西耗盡了最后的力氣。
她忽然感到陌生。
她站在原地,手指攥緊了衣角,嘴唇動了動,卻沒發出聲音。
那一晚,她第一次意識到——安迪或許,也不是無限次原諒她的機器。
但很快她又說服了自己。
不對。
不是她做錯了什么。
是外面的世界太復雜,是他們讓事情變得混亂,是妮娜,是茱莉亞,是那些干擾者。
她只是想把安迪留住而已。
只想他一直看著自己,一直是她的光。
她害怕被丟下,怕得要命。
她的世界從來只有安迪一個人。
所以,她才會那樣害怕。
所以,她才不惜一切。
現在,代價已經付出。
妮娜不在了。
茱莉亞也變成了一個沉默的影子。
風平浪靜了。
她的世界,又恢復了原樣。
她站在教室窗邊,望著茱莉亞出神的背影,目光冷靜而疏離。
陽光從窗外照進來,灑在她的臉上,微微泛著光。
她沒有愧疚。
也沒有悲傷。
只有一種安寧。
她終于不用再擔心誰會把安迪從她身邊帶走。
她終于可以一個人,安靜地、徹底地,擁有屬于她的光。
但這,值得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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