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轉頭看向鏡頭后的那個人:“你呢,蝎子?”
那人笑了笑,鏡頭略微晃動了一下。
“我已經簽了合同。下個月就去實習。”
“這么快?去哪?”老鼠有些意外。
“一個生物科技公司,叫‘毒之水’。”蝎子的語調很輕松,“名字聽著挺嚇人,但其實只是搞水處理、飲料之類的東西。待遇不錯。”
“你不是也想去醫院工作?”
“我后來發現自己更適合坐辦公室,搞決策。”蝎子淡淡地說,“有人上戰場,就得有人坐后方。設計藥物、布局實驗、規劃未來——總得有人來做。”
笑貓沒說話,只是看了他一眼,眼神說不清是什么味道。
風吹過草地,三人的影子被夕陽拉得很長,重疊在一起,像是命運的線在那一刻被擰緊。
畫面輕輕淡去。
——安德魯睜開眼。
旅館的天花板仍是熟悉的白,窗簾半動,燈光微暖。仿佛方才的一切不過是一場短暫的夢。
艾什莉也醒了,一手還搭在他手上,睫毛顫了顫,慢慢抬頭看他。
他們對視了幾秒,沒有急著說話。
直到艾什莉輕輕開口:“看來他們的關系很親密。”
“嗯。”安德魯喉嚨有點干,答得很輕。
照片還放在他們中間,光線照在照片上,依舊能看到那三個笑得陽光的大男孩。
“警察、醫生、科研人員……”艾什莉低聲念著,“倒是有個遠大的理想?不像我,早就將那些東西掃進垃圾桶了。”
“還真是造化弄人。”安德魯接著說,“警察成了罪犯,醫生成了殺手,科研人員……成了我們現在唯一沒找到的鬼。”
“蝎子。”她抬頭。
安德魯點頭,目光落在照片上那道被時間掐斷的笑容里。
“這個人從頭到尾都在我們故事的陰影里。”
“是時候讓他走出來了。”
窗外風吹過街角,霓虹燈隱約閃著不穩定的光。秋天的夜已經深了,黑暗像是一層逐漸收緊的幕布,將故事一頁頁卷走,又將新的段落緩緩鋪開。
艾什莉輕輕伸手,替他理了理額前的碎發。沒說晚安,也沒說其他多余的話。
安德魯看著她的動作,終于勾起一點笑。
“謝謝你。”
她沒回話,只是輕輕握住他的手,把兩人十指扣住。
他們聽著彼此的呼吸聲,安穩的進入了夢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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