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了。”艾什莉馬上回絕,語氣冷靜堅定,“我們離旅館不遠(yuǎn),他還能撐得住。”
安德魯在一旁補了一句,語調(diào)若有若無:“我老婆會處理的。”
這話一出,空氣像突然卡了一下。
艾什莉脖子一熱,頸后的發(fā)根立刻泛起一陣輕微的灼感。她緩慢地轉(zhuǎn)頭,看著他,眼神冷得幾乎能把他掀下車,但嘴角明顯抽了一下。
“你們是夫妻?”交警又確認(rèn)了一句。
“是的。”安德魯聲音輕得幾乎要被風(fēng)帶走,“我犯了錯,她讓我活著受罪。”
艾什莉猶豫了半秒,沒有否認(rèn),只是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。
交警皺了皺眉,但很快松開。他只是例行公事地問了些其他問題,比如去哪里、住在哪家旅館、有沒有攜帶火種或易燃物。艾什莉一一應(yīng)對,語速平穩(wěn),沒有明顯破綻。
雖然十句能有八句是撒謊。
好在檢查哨沒有聯(lián)網(wǎng)設(shè)備,也沒有審查身份證。確認(rèn)沒危險后,對方很快便讓開了路。
“開慢點啊,別再出事了。”交警叮囑完,朝后方走去。
車窗升起的一瞬間,艾什莉整個人終于松了口氣。油門踩下去的時候,她手還在輕微發(fā)抖。
車駛出十幾米,安德魯終于開口:“你剛才不否認(rèn)啊。”
“我懶得解釋。”
“你還臉紅了。”
“是氣的。”
“是臉紅。”
她不看他,視線依舊盯著前方那條路:“你為什么要說我是你老婆?”
“報復(fù)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忘了上次加油站?你親我那次。”他說得云淡風(fēng)輕,“我今天也演一下。”
艾什莉猛地一踩剎車,車子往前點了點頭。她側(cè)頭瞪著他,聲音低而冷:“你那叫演?”
“那你那一下是實戰(zhàn)?”
她一時語塞,臉上的顏色從白變紅,又迅速收了回來,咬牙切齒道:“我那是為了掩護你。”
“我現(xiàn)在也是。”他閉上眼,像個理直氣壯的受害者,“掩護你不會開車、沒駕照、神色可疑。”
“你再說一句‘老婆’試試。”
“……老婆。”
“你傷口崩了我不會幫你止血。”
“你會。”他語氣輕得幾乎溫柔,“你嘴硬,手軟。”
艾什莉沒再搭話,只是那只緊握方向盤的手微微松了點。
風(fēng)從半開的窗縫里吹進來,吹亂她鬢邊的幾縷碎發(fā),也吹開車?yán)锬枪山雇僚c血混合的味道。陽光正好,灑在兩人臉上,映出那種傷后初醒的微妙平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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