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們在準備儀式。”艾什莉的聲音不高,但冷得像刀,“不是什么做戲的民俗體驗?!?
“我認得這圖陣?!卑驳卖斦f,瞇起眼睛,“某本書上見過的……具體是哪本記不清了?!?
“你又看了哪種不該看的書?”
“就……鄰居召喚惡魔用的那本《惡魔召喚666》?!?
“看來還是經典款?!卑怖蜞止玖艘痪洹?
他們目光轉向客廳角落——那里站著兩個披灰袍的人,身材瘦高,看不清面目。兩人正拿著一本破舊經書低聲誦咒,咒語像蒼蠅在玻璃罐中撞墻,嗡嗡作響,讓人腦仁發癢。
“看那邊?!卑怖蚴种篙p點。
最里面的桌子前,笑貓正悠哉游哉地忙著。他穿著貼身的暗色襯衫,袖子挽到手肘,一邊蘸著銀碗里深紅的液體,一邊沿著法陣邊緣描畫某種圖案。碗里還浮著幾根長發,不知是為了增強咒術力量還是單純重口味。
他臉上的笑容安靜又滿足,就像在給自己心愛的收藏品上最后一層清漆。
“這不是即興?!卑驳卖數吐曊f,“這場儀式籌備了很久……或者他們已經做了很多次了。”
“而我們爺爺,居然把房子交給了這幫人。”艾什莉低聲咬字。
“他是真信。他是那種在彌撒上落淚的人。”安德魯瞇眼,“他只是沒看清,那個‘神’不需要祂的眼淚?!?
他們蹲在窗臺外,像兩個偷窺噩夢的人,看著童年熟悉的一磚一瓦如何被剝掉現實與信仰的外衣,露出鮮紅的真相。
“你覺得那三個人會死嗎?”艾什莉問。
“從綁法來看,他們已經被放棄了。”安德魯目光冷靜,“也許是某種‘鑰匙’——用人命開門。”
“你覺得里面的那個是主教級別的?”
“主教?不夠。”他看著笑貓的動作,“他更像個職業殺手,只是在完成任務罷了。”
他們繼續盯著,火焰跳動,咒語像在翻胃,一遍遍攪動著空氣。
“我們得做點什么。”艾什莉說,手已經摸上了槍柄。
“現在不能動。”安德魯輕聲制止,“他們還沒開始……等他們最分心的時候,就是我們能動手的機會。”
“他們會sharen。”
“我們不是救世主?!彼f,“但我們可以讓這場獻祭成為他們最后一場?!?
艾什莉沒再說什么,只是看了他一眼,點了點頭。
_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