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迪站在一地破碎的夢中,像個剛從baozha現場走出來的考古學者。他沒有說話,只是低著頭,眼神沉靜得可怕。
“你難道不高興嗎?”莉莉繼續擠出她那副天真的表情。
“……”
他沒回答,拳頭卻開始緩慢收緊,指節泛白,手背上的青筋像地圖上的河流一寸一寸浮現出來。
“看起來你已經沒有借口不再陪我玩了?”
就是這句話——這句話點燃了他體內那根通往地獄的導火索。
“夠了!!?。。 ?
他的怒吼baozha開來,像一道閃電劈穿了這座沉悶的老房子。他邁步向前,每一步都像是在逼近自己的極限。
“過來!你早就該受到懲罰了!”
他伸出手,像要掐住命運的脖子。
莉莉的笑容瞬間瓦解成一地玻璃渣,她飛快地從床上跳下,逃一般地沖向母親的房間。她的喊聲像被扭曲的唱針,一路劃破夜色:
“媽媽——”
她的聲音帶著哭腔,也許是真的害怕了,也許只是演技,但這對安迪來說早就不重要了。他的手只差一點就能摸到她的衣角。
門打開了。
“好了,現在又是什么情況?”
母親扶著門框出現,頭發凌亂,眼里寫著失眠和不耐。
“安迪要打我!”莉莉撲進母親懷里,眼角已經泛紅,幾滴淚珠像表演用的道具,恰到好處地閃著光。
安迪站在原地,整個人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。他平靜地說:“不,我沒有?!?
‘至少目前沒有?!?
這是安迪內心的補充。
母親的目光掃過房間:碎紙、凌亂、憤怒、沉默——像一場沒有收尾的謀殺案。
她沉默了一秒,又一秒。
“艾什莉,這次你先去找一下你的奶奶吧?!?
“但是——”莉莉不甘地仰頭,聲音里是抗議與試探。
“現在。”母親的語氣瞬間變得寒冷,像一把關上的冰柜門。
“……啊!我討厭你們所有人!”
莉莉終究還是爆發了,淚水一串串落下,像她人生中最后一次心碎似的,她摔上門,哐啷一聲跑出了房間。
靜默落下。
只剩下安迪和母親,兩個站在家庭殘骸上的人。
母親嘆了口氣,一如她每天嘆的那些無解的問題。
“至于你……”
她看向安迪,眼神里沒有怒火,也沒有憐惜,只有一種疲憊
那種知道明天還得重復今天的疲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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