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。。。好吧,那你放學(xué)會等我嗎?”莉莉立刻換了副嘴臉,像是剛才提議犯罪的是另一個人格。
她低著頭,用那種專門用于軟化兄長意志的語氣發(fā)問,聲音細若蚊鳴,“我不想一個人回家嘛。”
安迪揉了揉太陽穴,語氣疲憊:“再說吧。”
他朝肯特夫人看了一眼,那表情像是在審視一塊帶毒的巧克力。
“安德魯·格芬穆斯。”肯特夫人的聲音像切割玻璃的刀。
“你應(yīng)該注意,不要再用那些幼稚的昵稱稱呼你的妹妹。”
“有什么問題嗎?這是她自己想的。”安迪眉頭一挑。
“如果我們不能以事物的真實名稱來命名,那語就將毫無意義。”她的聲音仿佛來自某本被禁的語義學(xué)教科書,一字一句都帶著強制性的拉丁文氣質(zhì)。
“……對不起,肯特夫人。不過,我相信我的妹妹不是那種人。”安迪的聲音已經(jīng)明顯提高了兩個音節(jié),像是正在往火里添柴。
肯特夫人眼里閃著怒意,壓制著,“你應(yīng)該專心聽講。而且,我不喜歡你說話的語氣。”
安迪不敢直接反抗,他也不能這么做。
“我道歉……今后我會考慮你的意見。非常感謝。”
他說得一板一眼,卻聽不出一絲歉意,像是在教科書上念一個附錄。
肯特夫人也不追究了,他心里知道這是她能做出的最大讓步了,哪怕本質(zhì)上只是把刀子從胸口挪到了脖子。
“很好。”她點頭,語氣也跟著緩下來,
“我走了。”
他剛踏出三步,像是被什么拉了一下神經(jīng),又回頭。
“回頭見,莉莉。”他把“莉莉”兩個字咬得特別清楚,像是用牙齒雕刻出來的,專門留給一旁站著的肯特夫人。
“哈!等下見,安迪!”莉莉的笑聲清脆得像鈴鐺,卻帶著點惡作劇的得意。
肯特夫人在一旁親眼目睹了這么一出鬧劇,只能單手扶額,嘟囔著些什么。
“有些事就像蘋果一樣,其結(jié)果往往與之父母相似。。。。”
還有什么安迪就聽不清了,反正他也不想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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