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帶他進來!”宇文卓幾乎是咬著牙下令,他倒要看看,這個將自己逼入如此境地的“鬼謀”,究竟意欲何為!
片刻后,帳簾掀開,郭孝依舊是那副普通老者的打扮,拄著竹杖,緩步而入,神色從容,仿佛不是踏入龍潭虎穴,而是漫步自家庭院。
“郭奉孝!”宇文卓按劍而起,殺氣騰騰地逼視著郭孝,“你竟敢只身前來本王大營?!就不怕本王將你千刀萬剮,以泄心頭之恨?!”
面對宇文卓的滔天怒焰與凜冽殺機,郭孝只是淡然一笑,拂了拂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塵,語氣平和得近乎漠然:“王爺要殺郭孝,容易。十年前,郭孝便已是個‘死人’了,何懼再死一次?只是,殺了郭孝,于王爺眼下困局,有何益處?”
宇文卓眼神冰冷:“休要巧令色!若非你在背后搗鬼,西涼、晉州焉能是如今局面?本王恨不得食汝肉,寢汝皮!”
郭孝迎向宇文卓充滿殺意的目光,毫無懼色,反而向前一步,聲音不高,卻字字如錘,敲在宇文卓心上:“王爺恨我,理所應當。但王爺乃梟雄之姿,豈能因一時之怒,而忘千秋之利?郭孝此來,非為求生,實為救王爺,亦是為王爺指出一條真正的康莊大道!”
“救本王?笑話!”宇文卓嗤笑,手依舊按在劍柄上。
“莫非王爺真以為,眼下這十萬大軍繼續推進,還能如預想般橫掃西涼、吞并北地?”郭孝語氣轉厲,“李晨有驚雷之威,慕容垂五萬大軍毫發未損,西涼二王子雖與三王子有隙,但在對抗外敵上已達成默契!王爺一旦深入,便是四面楚歌!屆時,這十萬朝廷精銳,能有幾人安然返回?王爺經此一敗,朝中虎視眈眈者,江南割據之楊素,又會如何對待失去爪牙的猛虎?”
宇文卓臉色微變,郭孝所,正是他內心深處最恐懼的場景!
郭孝不給宇文卓喘息之機,繼續步步緊逼:“王爺的真正根基,在朝堂,在京都,在這十萬忠于王爺的大軍!而非西涼這片貧瘠之地,更非與李晨、慕容垂等輩爭一時之長短!若為此虛名,折損根基,豈非本末倒置,愚不可及?”
“王爺此刻退兵,看似失了顏面,實則保全了實力,穩固了根本。西涼經此內亂,三足鼎立之勢已成,短期內無力外擴。李晨、慕容垂經此一役,亦知王爺厲害,短期內不敢輕易挑釁。王爺回師京都,整飭內政,穩固權柄,坐看西涼、北地、燕州三方相互牽制,待其內耗,再尋良機,徐徐圖之,方為上策!此乃以退為進,舍虛名而取實利!”
宇文卓按在劍柄上的手,不知不覺松開了幾分。
郭孝的話,如同冰水,澆滅了他心頭的怒火,也讓他混亂的思緒逐漸清晰起來。是啊,他的根本在朝廷,在權力中樞!為了西涼這塊雞肋,賭上自己的命根子,確實愚蠢!
“況且,”郭孝語氣放緩,帶著一絲意味深長,“王爺當真以為,后方糧草屢屢出問題,只是巧合嗎?王爺遠離中樞日久,有些人……怕是已經坐不住了。”
宇文卓瞳孔驟然收縮!郭孝這句話,徹底擊中了他的命門!朝中不穩,才是他最大的隱患!
帳內陷入長時間的沉默。
宇文卓臉色變幻不定,權衡著利弊得失。郭孝不再語,只是平靜地等待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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