靠近青山鎮的北部邊境,風雪依舊肆虐。
阿紫的“紫狐”營地內,氣氛卻與以往有些不同。
幾名核心手下圍著幾輛剛剛抵達、蓋著厚厚氈布的大車,臉上帶著難以抑制的喜色。
車上滿載著糧食、鹽塊、成捆的嶄新箭頭,甚至還有十幾把質量上乘的腰刀和幾袋治療外傷的藥材。這是來自潛龍鎮的第一批“資助”,對于在嚴寒中掙扎求存的他們而,無疑是雪中送炭。
阿紫卻沒有立刻去清點這些寶貴的物資。
獨自一人坐在自己的帳篷里,手里緊緊攥著一封書信,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。信是隨著物資一同送來的,上面是閻媚那熟悉的、帶著幾分颯爽筆跡。
信的開頭,沒有客套的寒暄,直接就是一句:“死丫頭,還知道活著?”
看到這熟悉的語氣,阿紫鼻尖一酸,強忍著的淚水沖破了防線,大顆大顆地砸落在粗糙的羊皮紙上。仿佛又回到了多年前,跟在那個紅衣似火的大小姐身后,闖禍后被這樣罵著,卻又總被護在身后的日子。
信中,閻媚簡單說了自己的近況,嫁了人,懷了孩子,語氣中帶著滿足與一絲為人母的溫柔。
但更多的,是詢問阿紫這些年的經歷,叮囑她在草原上萬事小心,字里行間透著毫不掩飾的關切。
最后,閻媚寫道:“……夫君很看重你這邊,以后缺什么,直接跟青山鎮的趙主事說。我現在身子不便,沒法去找你。你在外面好好干,打出個名堂來,別丟了我閻……別丟了我的臉!等孩子生了,我再想法子去看你。”
“大小姐……”阿紫哽咽著,將信紙緊緊按在胸口,仿佛能感受到遠方那熟悉的溫暖。
這么多年顛沛流離、刀頭舔血,所有的委屈、艱辛仿佛在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。
她不是孤身一人,大小姐還在惦記著她!
淚水肆意流淌了片刻,阿紫猛地用袖子擦干臉,眼中重新燃起更加熾烈的火焰。
她站起身,走出帳篷,看著那些正在卸貨的手下和遠處小心翼翼觀望的灰雀部落民眾,胸中豪情激蕩。
“都聽好了!”阿紫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,卻異常堅定,“從今天起,咱們‘紫狐’不再是小打小鬧!有潛龍鎮在后面撐著,有錢有糧有家伙!都給老娘打起精神來!招兵買馬,擴張地盤!哪個部落不服,就打到他服!我們要在這草原上,闖出真正的名號!”
手下們聞,紛紛振臂高呼,士氣高漲。
阿紫握緊了腰間的雙刀,目光銳利地望向北方更廣闊的雪原。
她要為大小姐,也為自己,在這片弱肉強食的土地上,殺出一片大大的疆土!只有這樣,將來才有臉風風光光地回去見大小姐!
與此同時,潛龍鎮內,學堂剛剛結束了一堂特別的課。
這堂課并非蒙童識字,而是面向年齡稍長、已通文墨的學子。李晨難得有空,親自前來,與這些少年學子探討些基本的道理。
學堂內,炭火燒得正旺,驅散了冬日的寒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