護(hù)道堂的院子里還飄著赤血谷帶回的淡腥氣,十三正蹲在石桌旁擦純陽鏡,鏡面被布蹭得锃亮,連院角陽草的影子都能映得清清楚楚。虎娃抱著小白坐在旁邊,小白尾巴尖的狐火輕輕晃著,時不時往十三手邊湊,像是想幫著擦鏡子,卻總被虎娃按住:“別鬧,十三哥擦完鏡,咱們還得練聯(lián)動呢!”
“砰”的一聲,院門被推開,王富貴拎著個沾了泥的布包跑進(jìn)來,額頭上全是汗:“九叔!十三!出大事了!青嵐村來求助了,說……說邪畫索命,畫師都暴斃了!”
九叔剛從書房出來,手里還拿著《邪術(shù)破解手冊》,聞趕緊接過布包,掏出里面的信紙——紙是粗糙的草紙,上面的字歪歪扭扭,是村正王伯的筆跡,只寫了三行:“青嵐村周硯暴斃,畫中仕女泣血,邪煞擾村,求護(hù)道者速來。”
“青嵐村?離赤血谷不遠(yuǎn),怎么會突然鬧邪畫?”九叔皺著眉,把信紙遞給十三,“周硯是個畫師,半年前我去赤血谷時見過,挺孤僻的,怎么會扯上邪術(shù)?”
十三接過信紙,指尖剛碰到紙邊,腕上的分劫碑碎片突然輕輕震了一下,泛出淡淡的暗紅——是邪煞的感應(yīng)!“碑有反應(yīng),是中等級別的邪煞,不是小打小鬧。”他趕緊站起來,把純陽鏡往背包里塞,“得趕緊去,晚了怕村民出事。”
“俺也去!俺和小白能幫著探煞氣!”虎娃抱著小白跳起來,小白像是聽懂了,狐火瞬間亮了半分,圍著虎娃轉(zhuǎn)了一圈,尾巴尖掃過背包上的符紙,留下點淡金痕跡。
護(hù)生也從藥房跑出來,手里拎著個裝滿草藥和符紙的布包:“我也去,帶了陽井水、還魂草,還有剛畫的清心符,能幫著穩(wěn)村民的心神。”
九叔點點頭,沒多耽誤:“王富貴,你留守護(hù)道堂,照看王小財;我們四個去青嵐村,騎馬快,傍晚就能到。”他說著,從書房里拿了羅盤和分劫碑副碎片,“帶上這些,驗煞、定位都用得上。”
馬蹄聲在午后的土路上響得急促,十三和九叔共騎一匹,護(hù)生和虎娃共騎一匹,小白蹲在虎娃懷里,狐火收得只剩一點,卻始終朝著青嵐村的方向亮著。路上遇到趕車的貨郎,說青嵐村方向的霧特別大,“早上過的時候,霧里還飄著股墨味,怪得很”,更讓眾人心里揪緊了幾分。
太陽快落山時,終于看到了青嵐村的村口——村口的老槐樹下圍了十幾個村民,個個臉色發(fā)白,看到護(hù)道者的馬,立刻涌了上來,最前面的是個穿粗布衫的老漢,正是村正王伯,他手里還攥著塊沾了紅墨的布,手都在抖。
“九叔!十三小哥!你們可來了!”王伯拉住九叔的馬韁繩,聲音都帶著哭腔,“周先生死得慘啊,那畫……那畫還會哭血,村民們都不敢靠近,還有倆小孩早上不見了,怕是……怕是被邪畫勾走了!”
“先帶我們?nèi)ブ艹幍漠嬍遥瑒e慌。”九叔翻身下馬,拍了拍王伯的肩,“我們先驗煞,再找孩子,放心,邪術(shù)我們能破。”
村民們自動讓開一條路,跟著往村西頭走。越靠近周硯的畫室,空氣里的墨味越濃,還混著點淡淡的鐵銹味,小白的狐火漸漸亮起來,尾巴尖時不時往畫室的方向指,喉嚨里發(fā)出輕微的低吼——是煞氣在靠近的信號。
畫室的門還虛掩著,跟王伯早上發(fā)現(xiàn)時一樣,門縫里透出點青色的光暈,隱約能看到里面的畫案。十三走在最前面,從背包里掏出純陽鏡,對著門縫照了照,鏡面反射出的光里,飄著淡淡的黑色霧氣——是邪煞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