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往后退點,別沾到煞氣。”十三回頭叮囑村民,然后輕輕推開了門。一股濃烈的墨味混著鐵銹味撲面而來,畫案上趴著個人,正是周硯,他右手還握著支狼毫筆,筆尖沾著暗紅的墨,左手按在胸口,指縫里滲著黑血,臉色青得像剛從水里撈出來,嘴唇卻泛著詭異的紅。
九叔蹲下來,小心翼翼地掀開周硯的頭發,眉心處有個淡黑色的印記,像個小小的“墨”字,邊緣還泛著點暗紅:“這是畫魂印,畫皮招魂術的施術痕跡,周硯是被人用邪術操控了。”他又檢查了周硯的左手,掌心有個小小的傷口,邊緣整齊,“這是取心頭血的傷口,邪術師用他的心頭血混墨作畫,畫成后邪術反噬,把他的魂吸走了,才死得這么快。”
護生蹲在旁邊,用手指蘸了點畫案上的墨,放在鼻尖聞了聞,又用陽井水沾了點,墨瞬間散出點黑氣:“這墨里摻了心頭血,還有尸油,是畫皮招魂術專用的‘魂墨’,長期接觸會被吸魂,周硯怕是被操控著畫了好幾天。”
虎娃抱著小白在畫室里轉了一圈,小白的狐火在墻角的陶罐旁突然亮了起來,對著陶罐低吼。十三走過去,小心地掀開陶罐的蓋子——里面裝著半罐暗紅的墨,墨面上漂浮著細小的血絲,湊近聞,鐵銹味更濃了,分劫碑碎片在口袋里輕輕震動,泛出暗紅的光。
小主,這個章節后面還有哦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,后面更精彩!“就是這個,心頭血松煙墨。”九叔湊過來看,用樹枝蘸了點墨,墨在樹枝上凝而不滴,“邪術師讓周硯用這個墨作畫,把活人的魂魄封進畫里,畫成后沒日子時,畫中魂會哭血,要是不喂生魂,就會出來索命。那倆失蹤的小孩,怕是被畫中魂勾進畫里了。”
“畫……畫還在案上,早上碰了一下,還滴了紅淚。”王伯站在門口,不敢進來,指著畫案上蓋著的紅布,“我們用紅布蓋著,可布上還能看到影子,怪嚇人的。”
十三走過去,慢慢掀開紅布的一角——下面是幅剛完成的仕女圖,畫中女子站在月下庭院,穿青色襦裙,眉眼、神態竟跟村里的繡娘柳青瓷一模一樣!畫紙的右下角還沾著點未干的紅墨,像滴眼淚,在夕陽的光里泛著詭異的光。
“這畫……這畫里的是柳青瓷?”護生湊過來看,驚訝地說,“我之前聽王伯提過,她是半年前搬來的繡娘,怎么會被畫進邪畫里?”
九叔盯著畫看了一會兒,眉頭皺得更緊:“周硯沒理由畫她,除非……除非柳青瓷是邪術師選好的‘魂容器’,天生適合被封進畫里。”他說著,把紅布重新蓋好,“先把畫室的門封了,用陽草繩繞三圈,別讓煞氣散出來;再找幾個村民,跟我們一起找那倆失蹤的小孩,他們剛失蹤沒多久,煞氣應該還沒散,小白能聞到。”
小白像是接到命令,從虎娃懷里跳下來,狐火亮得更旺,朝著畫室外面跑去,虎娃趕緊跟上去:“小白,慢點!別跑丟了!”
村民們見護道者有條不紊地安排,緊張的情緒慢慢平復下來,幾個年輕的村民主動站出來,跟著虎娃和小白去找孩子。王伯則領著九叔、十三、護生去村委會,準備給他們騰地方住,路上還不停念叨:“柳青瓷是個好姑娘,怎么會跟邪畫扯上關系……希望孩子們能找回來,別出啥事。”
夕陽把畫室的影子拉得很長,門被陽草繩封著,紅布下的畫還靜靜躺在案上,沒人知道,畫中的霧蒙蒙庭院里,兩個小孩的影子正朝著閣樓走去,每走一步,身影就透明一分。而護道者們剛到青嵐村,破解邪畫、尋找孩子的挑戰,才剛剛開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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