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白山的風雪裹著冰碴子往領子里鉆,十三的斬劫刀在凍土上劃出火星,每道劃痕都纏著王大膽眉心透出的金光——傳訊符的力量正順著神凡血往他背上的雙陣流,五仙護符與替劫符交疊的地方,突然顯露出個模糊的梵文印記,與九叔道袍上的“空”字產生共鳴。
“十三哥,符在發燙!”虎娃抱著護生縮在塊避風的巖石后,胡仙幼崽的尾巴尖纏著傳訊符的邊角,少年的木劍穗突然繃直,指向東北方向的冰谷。那里的風雪中隱約有座坍塌的牌坊,青灰色的石柱上刻著的雷紋正在發光,與傳訊符上的朱砂完全相同。
王大膽的獵刀突然橫在胸前,刀身映出的冰谷入口處,竄出十幾條黑鏈,鏈尾的骨幡在風雪中組成個巨大的“玄”字。男人后頸的護道符突然炸開,替劫者的愿力順著刀刃流進凍土,那些被煞毒凍住的野草突然豎起,在雪地上織成道綠色的屏障:“是玄風的‘鎖魂鏈’,這狗東西早就料到我們會來冰牢!”
九叔的三清鈴在巖石頂炸響,老道的銅錢劍挑起傳訊符往風雪中擲,符紙在空中突然展開,原本泛黃的紙面此刻泛著金光,上面的朱砂字像活過來似的蠕動,組成三行清晰的筆跡——比之前看到的更完整,筆鋒圓融中帶著剛勁,與空聞大師佛珠上的刻字如出一轍。
“是空聞大師的筆跡!”九叔的聲音帶著顫音,老道突然對著符紙作揖,“這‘玄風偷了雷門換魂禁術’九個字,用的是茅山秘傳的‘血砂筆’,只有監寺以上的僧人才能用!”他的指尖劃過“換魂禁術”四字,符紙突然滲出黑血,在雪地上凝成個扭曲的陣圖,“你看這陣紋,能將仙家殘魂強行塞進凡人軀體,煉成不人不仙的煞器!”
十三的神凡血突然在掌心沸騰,傳訊符的金光與他背上的雙陣產生共鳴,五仙護符上的虛影突然變得焦躁——黃大仙的狐火亂躥,柳仙的蛇鱗倒豎,白仙的尖刺炸開,胡仙的狐尾拍打,灰仙的耗子群亂竄。他的天眼不受控制地穿透風雪,看見冰谷深處的冰牢里,五仙的本命尸被吊在換魂陣中,軀體上嵌著的黑幡符正在往心口鉆,那里隱約有個人形輪廓在掙扎。
“青嵐神格是他的目標。”十三的聲音發緊,傳訊符上的朱砂突然炸開,顯露出空聞大師的虛影,老和尚正往冰牢的石壁上刻字,玄風的骨幡突然從背后刺穿他的肩膀,“大師說換魂禁術需要神格當引子,才能讓煞器擁有自主意識,否則就是群沒腦子的傀儡!”
王大膽的獵刀突然劈開條鎖魂鏈,鏈尾的骨幡在雪地上摔成碎片,顯露出里面裹著的——是陳老栓的殺豬刀碎片,上面的“陳”字被黑煞侵蝕得只剩半劃。男人突然想起貨郎說的“雷門有個臥底混進陰尸門”,當時只當是胡扯,此刻看著碎片上的刀紋,與傳訊符的筆跡重疊,突然明白了什么:“老栓哥……他真是臥底?”
虎娃的木劍穗突然纏上傳訊符的邊角,少年的指尖劃過“老栓哥當年不是被逐出師門”這句,胡仙幼崽對著冰谷噴出狐火,淡藍色的火焰在雪地上畫出幅畫面:陳老栓穿著陰尸門的黑袍,往鬼王棺里塞黃符,空聞大師的斬妖劍在暗處掩護,兩人的眼神在火光中交匯,帶著只有彼此才懂的默契。
“是自愿潛入陰尸門當臥底。”九叔的三清鈴突然撞在巖石上,老道的道袍下擺掃過傳訊符,顯露出被朱砂蓋住的小字,“這里寫著‘以逐出師門為餌,誘玄風信任’,原來當年掌門是知情的!”他突然對著冰谷作揖,“老栓哥在陰尸門待了二十年,就是為了偷換魂禁術的解藥,那解藥……”
“在空聞大師身上。”十三突然接話,傳訊符的金光中顯露出最后半句話:“解藥藏于雷鏈,需神凡血共解。”他的斬劫刀突然插進凍土,刀身的雷紋與冰谷深處的雷鏈產生共鳴,風雪中傳來鐵鏈拖動的聲響,節奏與玄風的骨幡完全相反,“是空聞大師故意讓玄風把他鎖在雷鏈上的!”
護生的小手突然抓住傳訊符,孩子的雷紋胎記在接觸的地方亮起金光,符紙突然化作道金流,鉆進冰谷的裂縫。雪地上的黑血陣圖突然活過來,顯露出空聞被囚禁的畫面——老和尚被五條神罰雷鏈鎖在冰牢中央,鏈節上的雷紋正往他心口鉆,那里的袈裟已經被血浸透,卻還在頑強地發光,與十三替劫符里的分劫碑殘片產生共鳴。
“那雷鏈我見過!”十三的聲音帶著震驚,他想起在壇場見到的神罰雷鏈,鏈節上的符文能吸噬神格,“玄風用雷鏈鎖住大師的神脈,讓他沒法動用佛光,可大師把解藥藏在鏈尾,用自己的血養著!”畫面突然晃動,玄風的黑袍出現在冰牢門口,骨幡指著空聞的胸口:“老東西,再不說出分劫碑殘片的下落,我就把你的舍利子喂鬼王!”
王大膽的柴刀突然劈向塊飛來的冰碴,男人的精血順著刀刃流進護生的掌心,孩子的雷紋胎記突然暴漲,將冰谷入口的鎖魂鏈全部凍住。“護生的血能克雷鏈!”他突然把獵刀往十三手里塞,“這刀是雷擊木煉的,砍雷鏈最管用,你快去救大師,我和虎娃擋住追兵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