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休想!”
墨無涯嘶吼著,指節在琴弦上狠狠一撥,幾根琴弦竟被生生折斷!而那斷弦,卻像是有了生命般,徑直射向謝無咎后背。
南星想攔,可好幾具冰層卻突然爆開,那些傀儡以自毀方式,撲上來死死拽住她的冰刃,刀刃劃破她的手腕,滲出血珠,瞬間又被寒氣凍成冰粒。
千鈞一發之際,謝無咎頭也不回,反手將一直扣在掌心的符紙向后拋出!
“破!”
符紙迎風自燃,化作幾道交纏的虛影,與那斷弦轟然相撞!
金光與幽藍光芒炸開,氣浪掀翻了一片斷墻。
而謝無咎,已趁此間隙,躍至井邊。他并指劃破掌心,以血為媒,在井口上方急速勾勒出一個復雜的血色符文。
“地脈封禁,開!”
符文落下的瞬間,整個廢墟劇烈一震!
那口枯井中傳出嘆息般的嗡鳴,匯聚而來的陰寒地氣戛然而止。井沿厚重的冰霜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。
場中冰傀先是齊齊一顫,緊接著,傀身開始出現裂痕,從關節處蔓延到軀干。那根連接著他們的冰蠶絲,也迅速黯淡下去。
“噗――”墨無涯猛地噴出一口鮮血,盡數灑在焦尾琴上。琴身發出不堪重負的爭鳴聲。陣法根基被強行切斷,他遭受了嚴重的反噬。
琴音,斷了。
殘余的冰傀如同失去提線的木偶,僵立在原地,不再動作。
南星散開周身寒氣,微微喘息著,看向枯井邊的謝無咎。
這人顯然也好不到哪里去,以血畫符顯然消耗不小,他的唇色發白,掌心的傷口雖在滲血,也只是被他隨意的用袖角擦了擦。
廢墟陷入寂靜,唯剩風聲,以及墨無涯壓抑而痛苦的咳嗽聲。
南星總算知道這地方為何叫寂園了。
不是萬物歸于寧靜,而是生機盡數斷絕的死寂。
謝無咎一步步走向癱坐在琴后的墨無涯。
“陣法已破,蘇芷已死,你輸了。”
墨無涯抬頭,染血的臉上露出一個古怪的笑容。
“輸了?呵呵......謝無咎,你以為我蟄伏在此,用這等折壽損福的邪術,僅僅是為了茍活,或是……復仇?
謝無咎站在他面前,衣擺被風掃得微動:“無論是何原因,皆非你殘害人命的理由。你用無辜魂體煉邪術,與你口中的‘仇人’又有何異?”
“好一個光明磊落、秉公執法的天師府高徒!”
墨無涯的笑聲變得尖銳,那笑聲牽動內腑,化作更劇烈的咳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