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星的指尖還僵在竹簡上,朱砂批注的“瑤”字像團火,燒得她指尖發(fā)麻。
“這卷宗……”她的聲音有些發(fā)緊,“寫錯了。”
謝無咎沒挪開手,那只手的指尖還沾著點未干的墨,壓在絹布上,像枚沉沉的印。
“哦?”他眉峰微挑,語氣聽不出波瀾,“哪里錯了?”
“……”
南星不語,她低頭看向那行中斷的字跡,“護心鱗失蹤,疑……”后面的字被謝無咎擋住了,可那朱砂的痕跡深了幾分,像是寫的人寫到這里時,筆尖頓了又頓。
護心鱗?
――這就更怪了。
這東西是錦鯉妖的本命物,瑤姬如何會有?
謝無咎看著她泛紅的眼角,忽然道:“你認識她。”
不是疑問,是肯定。
南星斂住翻涌的情緒,聳了聳肩:“這妖和妖之間相識,有什么稀奇。據(jù)我所知,這個瑤可不是什么錦鯉妖,你們天師府的卷宗,記載的未免也太隨意了些。”
“天師府的卷宗,從不出錯。”他語氣平淡,已將那卷《妖錄》攏入袖中。
“你為何會來這里?”
南星想了想,答:“今日給母親問安時,提及姨母壽宴將至,我初來乍到,不懂這些規(guī)矩,便想來問問你該備些什么禮。”
謝無咎似是沒想到她會說這個,眼底那點沉郁淡了些:
“皇后喜佛,投其所好便是。”
南星應(yīng)了聲“好”,目光卻不由自主地瞟向他的袖口――顛三倒四的妖錄、瑤姬的生死、還有所謂的護心鱗…像根刺扎在了心里。
她忽然側(cè)頭道,“對了,那些取心案的卷宗,我還沒有看完。”
“該你看的,我自會遣人送來。”謝無咎語氣平淡。
南星沒再搭話,提步便走。
剛行至院門,身后便傳來極輕的腳步聲,十三靜立廊下,手里捧著個木盒遞了過來。
“夫人,大人讓送來些東西。”
南星接過錦盒,見十三仍立在原地,似是還有話說,便多問了句,“還有別的事?”
“無事,只是大人吩咐了,日后由我負責(zé)夫人安全。”
南星挑眉,“是保護,還是監(jiān)視?”
十三頓了頓,像是復(fù)述指令:“大人也說了,隨夫人理解。”
“.....”還有什么不是大人說的?
南星一時語塞,見這也是個油鹽不進的木頭,也就作罷,抬腳便進了屋。
木盒里,是些謄抄的拓本和失心案記載,顯然是精心整理過的。
她抬手將那幾張拓本抽出,對著光仔細看了看,忽然揚聲喚道:“十三。”
玄色身影聞聲而動:“夫人。”
“這些是什么?”
“是此前那批死士身上的標記。”
南星指尖一頓,將幾張拓本并排鋪開:“十一名死士,十一個不同的標記?”
“是。”
“查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