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名叫杏花的女子被綁在一截木樁子上,她的腳邊是兩堆灰黑色的干柴,在大頭的眼里,那就是死亡的顏色。
幾人跳了小半個時辰,人都快累趴下了,夕陽的余暉還是照耀著這片大地。
“旱魃,一定是旱魃在作祟!”鬼王面具人的聲音尖細(xì),他枯瘦的手指指著被綁在架子上的杏花,“燒死她,快燒死她!”
“只要燒死了旱魃,上天自會降雨福澤我等!”他舉著手,朝天拜下。
“不要燒我的女兒,她不是旱魃,她不是!”杏花的娘努力擺脫幾個人的拉扯一下子沖到了前面。
她像老母雞護(hù)雞仔一樣伸著胳膊擋在杏花的前面。
杏花被捆了手腳堵了嘴,看她娘的樣子,只是嗚嗚的哭,不管她如何扭動身體,都動彈不得分毫。
“無知婦人還不快快退下!”鬼王面具人厲聲呵斥,“惹怒了上天,你擔(dān)待的起嗎?”
他轉(zhuǎn)身對著穿細(xì)棉布外衫的男人道“劉族長,還不快把人拉下去,誤了吉時求不來雨,可不要怪本天師!”
“不敢,不敢!”劉族長一邊陪著笑一邊給身后的族人使眼色。
猶猶豫豫站出兩個青年,伸手去拉已經(jīng)有點瘋魔的杏花娘。
三人還在拉扯,鬼頭面具人已經(jīng)等不得,他對自已的六名屬下大聲下令,“點火處決旱魃!”
呼!
噼里啪啦!
干柴遇到烈火瞬間燃燒起來。
火還沒有燒到杏花,煙霧已經(jīng)熏的她睜不開眼。
“啊——杏花,我可憐的女兒!”杏花娘不停的廝打著拉著她不放的青年。
“你們這些魔鬼,我和你們拼了!”
“嗚嗚嗚——”
“我女兒馬上就要成親了,你們?yōu)槭裁匆@么對她!”
杏花娘的哭聲越來越大,杏花的掙扎卻越來越小,只是過了一小會,火勢已經(jīng)蔓延到她的腳邊……
那場火不知道燒了多久,太陽落下,月亮升起,那團(tuán)火還不曾熄滅。
這許杏花并不是劉家族人,但卻是劉家村人,族長的兒子見人家顏色好,想納人家為妾。
但杏花有婚約在身,且眼看著就要成親,族長兒子被許家拒絕后,夜里便摸進(jìn)了人家閨房中想用強(qiáng),被許家父子打了一頓后,到現(xiàn)在都還下不了地。
劉家族人,在劉家村占七成,劉族長既是劉家族長又是村長,他把許家父子都弄去服勞役,卻在人家家里沒有男人時抓了他們家女兒,說是旱魃轉(zhuǎn)世!
劉大頭搖搖頭,他心里都知道這是村長借著外面的流趁機(jī)報復(fù)許家,也是在村中立威。
眼見著村里人都信奉神女,遇事不決問神女,他的權(quán)威眼看著在慢慢被削減,可不得動些手段嚇唬無知的族人嗎!
劉村長此舉,有人看得清楚明白,有人卻真的信了旱魃之說。
眼見著‘旱魃’死了,雨還是沒下,反而是天上的月亮,亮堂堂的照在眾人身上。
“旱魃不是死了嗎?怎么還沒有下雨?”人群中有人小聲的問出聲。
“是啊,怎么還不下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