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師不是說旱魃死了就會下雨的嗎?”
一聲接著一聲,質疑之聲越來越大,最后還是劉大頭伸著脖子喊,“族長,旱魃都被你們燒死了,怎么還不下雨?”
“是啊族長,如果這不是天譴,是您說的杏花這個旱魃作祟,怎么還不下雨?”
“也許是旱魃還有同伙,我們還得再好好找找!”劉族長把目光落在人群中,人們都本能的瑟縮了一下,無人再敢出聲。
當夜,有人聽見河岸邊斷斷續續傳來女人的哭泣聲,族長家那個還不能下地走路的兒子突然起了高熱,說是夜里有女鬼來索命。
第二天一早,消息傳開,族長帶著村民掘開了那座才埋了不過一夜的新墳,棺材里躺著被燒焦的許杏花,據說開棺的瞬間,許杏花渾身突然長滿白毛,他們又把尸體拖出來,架在柴火上再燒了一次。
這件事情太過詭異,見到的人不少,因為又牽扯著旱魃之說,很快就傳進周同知的耳里。
啪!
周同知的書房傳來茶杯碎裂之聲,“我就知道會出事!”
他咬著牙,村子中的族長族老動用私刑,在以前也不少見。
俗話說皇權不下鄉,有時候上面的法令還不如一族之長的話好使。
可現在是什么時候?陛下前兩日才下詔,謠傳旱魃之,可是重罪。
周同知其實從關注旱魃流開始,這幾天也發現了不對,本來被他用計壓下的流突然又起不說,還隱隱指向少師大人!
驚覺此事后他嚇出一身的冷汗,也知道這事不是自已一個小小同知能管得。
聽了幕僚的建議,他連夜寫了封密信,八百里加急送往京中,這才沒過兩天,劉家村的事就發了!
此時已經快到上京城的月浮光還不知,一場針對她和大衍的陰謀正在展開,而事情的是一個人的欲望和一個無辜女孩的慘死。
借由旱魃之名填補自已欲念的慘事還在悄然發生。
等她再次途經那處時已經是一個多月號,而劉家族長這樣的人,不曾想自已的報應來的如此快,如此的慘烈。
早知道……世上又哪有那么多早知道!
通往上京城的官道,因為鋪設了水泥,寬闊而平整。平日里這條路上往來客商絡繹不絕。
隔壁的土路輔道已經甚少再有人再走。
不過今日卻是個特例,少師大人回京,官道暫時封閉,只為少師大人能一路暢通無阻的盡快回京。
距離京郊十里的長亭外,禁軍甲士執戟而立,自官道兩側一直排向遠處的城門。
玄色旌旗在初夏的微風里打著小卷,旗上金線繡成的金龍迎著日光,時隱時現。
亭中,明熙帝并未安坐于席,他負手立于臺階之上,玄衣纁裳,翹首以盼的望向東北方向。
他身側的太子謝知宴和侍立在他們父子身后的錢公公,也和明熙帝父子一個模樣,幾次抬眼望向遠方,又垂首屏息。
他們身側及涼亭外站著一群身穿紫袍和紅袍的官員。
“老魏,少師大人的車駕該到了吧?”蔡弦惦著腳尖,只見遠處有山林樹木遮擋,他其實并不能看到更遠的地方。
“應該快了!”魏平手搭涼棚,這才五月初,怎么就這么熱了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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