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,旁邊的廂房中,蘇綿綿躲在暗處,聽著大廳里發生的一切,微微揚眉。
終于來了!
只是前世這一段,是在世子薨逝消息傳來的當日,柳意柔又要尋死又要殉情的,昏了過去,才被查出來有身孕,說是懷了世子的遺腹子。
然后司常安順理成章提出來兼祧兩房。
世人覺著大司王朝沒有這樣的先例,但是太后心疼短命世子唯一的血脈,還是求了皇上答應了。
也可能因為那個孩子,侯府才沒有因為世子的死受到懲罰,相反,因為司常安為世子養著遺孤,在朝中十分受太后與皇上的重用,從那之后飛黃騰達!
誰也不會想到,司常安名義上在為世子照顧妻兒,博得仁義的好名聲,其實是給那位短命世子戴綠帽子!
果然,這會兒大廳之中傳來了柳意柔的干嘔聲。
“小姐,您不能給世子殉葬,您的腹中還有世子的孩子啊!”這會兒,明月的話響徹整座大廳。
司常安一愣,柳意柔有了身孕了?有了他的孩子?
不等司常安反應過來,眾人已經開始議論。
“哎呀,世子是太后唯一的外孫,世子薨逝,太后十分傷心,想不到老天有眼,竟然讓世子有后了!”
“世子夫人有了身孕,還想著為世子殉葬,這對世子的情分是真深啊!”
大家都開始夸贊柳意柔的情深不壽,一時之間倒忘記了被九千歲抓走的蘇綿綿!
蘇綿綿皺眉,正在考慮要不要出現的時候,突然門外響起一聲尖銳的喊聲來:“九千歲到!”
蘇綿綿愣了一下,九千歲來干什么?
這一聲,也將大廳里的人嚇了一跳,一下子炸開鍋。
“這位九千歲也太欺人太甚了,昨晚將給世子殉葬的未亡人擄了去,這侯府都沒有上門要人的,竟然找到侯府來了?”
“是啊是啊,九千歲到底怎么有臉來的,難道是來炫耀的?”
“這位九千歲,就算是戰功赫赫,到底有沒有將太后與皇上放在眼中?”
一時之間,全是討伐九千歲的聲音。
柳宰相一直坐在貴客的位置上,從頭到尾都沒有說話。
這會兒他聽到大家的聲音,忍不住微微揚眉。
對,就是這樣,他就不信,這話九千歲功勞再大,還能堵住眾人的悠悠眾口?
就在眾人議論之時,九千歲一身玄色衣袍裹挾著初春的寒風而來,與這滿院的白色形成刺目的對比。
九千歲面上帶著玄鐵面具,雖然看不清表情,但是眸光所到之處,那與生俱來的威壓之氣,讓那些略有私語的賓客一下子噤聲,紛紛低下頭。
九千歲走到世子棺材前,身后侍從遞上三株點燃的清香,他單手插在香爐之中,目光在靈位上瞧了片刻,沒有任何多余的情緒,讓人摸不著頭腦。
安樂侯府站在旁邊,臉色陰沉,他攥緊袖中的手,眼底翻涌著怒意:“九千歲大駕光臨,真是令寒舍蓬蓽生輝,只是咱們要問一句,九千歲可見過蘇綿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