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意柔看了司常安一眼,男人眸中一閃而過的心疼刺痛了她的眼睛。
“阿安,你怎么不說話?是不是心疼她了?”柳意柔問道。
司常安趕緊說道:“怎么會,那女人敬酒不吃吃罰酒,她若是肯接受我兼祧兩房,安安穩穩在府中,多么幸福,非要一心求死!如今就算是死在了九千歲府中,也是活該!只是這事兒,不能就這么算了,咱們侯府至少要給太后與皇上一個交代!”
“等天亮,所有的賓客都到了,咱們侯府就拿著圣旨上門要人,諒那九千歲再戰功赫赫,目中無人,也不能扣下為世子殉葬之人!到時候若是人真的死了,就讓太后與皇上做主,給我們侯府一個說法!”
“那若是人還活著呢?”司常安的心里還抱了一絲僥幸。
“若是活著,怕也是不能用了,太后與皇上也不會允許一個上過閹人床的骯臟女人給世子陪葬!”盧氏說道,“到時候將她休回蘇家去!”
司常安心一動:“若是休妻,這嫁妝怎么留得下,不然就留在侯府中,讓她做個老媽子伺候咱們,她應該也是十分感恩戴德的!”
三個人,一晚上,將蘇綿綿的下場都想好了。
等到天亮,侯府懸掛出白綾,幾竿招魂幡立在府門兩側,白色的幡布上繡著暗沉的紋路,在晨風中獵獵作響,準備給世子出殯。
賓客陸陸續續到了,有朝中官員,神色肅穆,大家都交換眼神,隱晦掃過府中情形,眼神之中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意味,還有一些女眷,到了府中就做出十分悲傷的情緒來,語間皆是對世子“英年早逝”的惋惜。
安樂侯與盧氏站在坐在上位,一臉哀傷,那安樂侯更是像是老了十幾歲,神色悲痛。
就在仆人端著托盤,上面放著白布和香燭,有條不紊地分發給前來吊唁的賓客的時候,有仆人從外面跑進來,大聲喊道:“侯爺,老夫人,不好了,昨日蘇夫人從蘇府離開,在半路上遇到了劫匪,說是被……”
那仆人結結巴巴的,不敢說話了。
“怎么回事,綿綿不是在蘇府呢,怎么會遇到劫匪?”盧氏故意大聲喊道。
賓客們的注意力,全都被吸引了過來。
“怎么回事?”
“說是要殉葬的世子夫人不見了,說是遇到劫匪了?”
“啊?難道人一直沒在侯府嗎?”
……
大家低聲議論起來。
有一些早就得到消息的,互相換了一個眼神。
今天早上,他們要出門的時候,就得到消息,要殉葬的蘇夫人昨晚上被九千歲從大街上劫走了,這消息已經在市井之中人人皆知了!
關于九千歲要尋找天生媚骨的女人刺激他那個功能的說法,其實這兩年來,塵囂日上,只是沒有人敢去追究!
如今這蘇綿綿可是太后欽點要給安樂侯府世子,太后唯一外孫陪葬的女人啊,九千歲也敢占……
大家就都等著瞧好戲。
“劫匪?這青天白日朗朗乾坤,天下腳下,哪里來的劫匪?”司常安沉聲問道。
“說是九千歲府上的人,有人親眼看到那人將蘇夫人劫持到九千歲府上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