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一出,賓客們全都抬起頭來,但是瞧見九千歲的目光,又緊張地低下頭來。
柳宰相想要上前,嘴唇動了動,但是還是把話咽了下去。
還沒到他出場的時候呢!
九千歲聞,回眸,目光冷冷地落在安樂侯府的身上,面具下的嘴角,勾起一抹嘲諷:“蘇綿綿是誰?本千歲不認識!”
安樂侯府大怒,冷聲說道:“世子尸骨未寒,蘇綿綿是為他殉葬之人,昨日里從蘇府離開,半路上被九千歲的人擄去府中,生死未卜,到現在都沒有出現,九千歲竟然說不知道?”
九千歲眼色凌厲如刀:“本千歲的府中每日里進那么多女人,本千歲怎么知道哪個是蘇綿綿?就算是蘇綿綿在本千歲的府上,怕是也回不來了,所以你還是好好為世子辦葬禮,另外找殉葬的人吧!”
男人這話說得霸道至極,而且還十分蠻橫,又帶著不容置疑的威懾力,氣得安樂侯臉色鐵青,差點連氣都喘不上來。
“你……九千歲,你欺人太甚!”安樂侯沉聲喊道,“蘇綿綿可是太后與皇上欽點要為世子殉葬的人,你這是違抗圣旨,本侯一定要去太后與皇上面前告你!”
九千歲忍不住冷笑起來:“這人活著的時候,沒見你對世子多么關愛,人死了,倒開始虛情假意了?”
這話一出,在場的賓客全都交換了一個眼神。
安樂侯世子是被繼母養廢的,這事兒在坊間早有傳聞。
司命公主是難產去世的,太后看在世子的面子上,沒有與安樂侯府計較。后來安樂侯以府中沒有女人主持大局為由,很快就迎了盧氏進門。
盧氏進門之后一年就生下二公子司常安。
對外,盧氏對世子十分關愛,要什么給什么,從不訓斥,不愿意讀書就不讀,活生生將世子給養廢了!
安樂侯在太后面前,還是一副嚴父的姿態,給世人的感覺就是,世子不爭氣!
沒有想到今日,九千歲,竟然一針見血扯掉了安樂侯府的遮羞布。
安樂侯憤怒至極,但是又不敢與九千歲太過沖突,畢竟以男人的性子,真的鬧起來,吃虧的還是安樂侯府!
現在最重要的是,告到太后與皇上面前去,求太后與皇上還安樂侯府一個公道!
就在安樂侯打算進宮告狀的時候,這會兒,從后面廂房中傳來一個女子清脆的聲音,打破了這凝滯的氛圍:“父親,母親,孩兒起來晚了,來遲了!”
眾人聞聲回頭,就見蘇綿綿一身素色衣裙緩步前來,她眼圈發紅,微微有些憔悴,卻難掩清麗絕塵的容貌。
發髻上還別了一株白色的雪蓮花,格外的楚楚動人。
眾人一愣,全都紛紛議論起來:“這是誰?難道就是傳聞那個要為世子殉葬的蘇綿綿?”
“不是說被擄到九千歲府上了么,如今人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?”
“是啊,這滿大街都說給世子殉葬的未亡人被九千歲擄走了,結果人卻好端端出現在安樂侯府中?”
……
司常安與盧氏等人,見到蘇綿綿前來,也是面色大變。
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?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