焰離抬手輕撞了上官彥一下,語氣帶著幾分戲謔:“就你話最多。”
上官彥瞬間炸毛,氣鼓鼓地瞪著他:“焰離,你再故意挑釁!有本事便與我大戰一場!”
焰離與上官彥交手已有二十余場,場場落敗,心里早就憋著一股氣。
上官彥性子跳脫,卻是九霄云宮天驕榜榜首,實打實的化神期修為,戰力在年輕一輩中名列前茅。
焰離打法剛猛霸道,可境界差距擺在眼前,每次交鋒都落得下風。
這次他索性不上當,抱著胳膊挑眉:“我不與你動手,你這是仗著境界壓人,有能耐便去找任未央比試。”
“我為何要與未央動手?我才不舍得與她動手,我只與你分個高下!”上官彥氣呼呼道。
“那你便是以強凌弱,以境界欺人。”焰離慢悠悠補刀。
“焰離你這個混蛋!”上官彥氣得跳腳,伸手就要去揪他的紅發。
葉歸硯站在一旁,看著兩人吵吵鬧鬧,眼底漾開淺淡笑意。
他指尖握著一串風鈴兒的本命鈴,腳步輕快地跟上前去。
這本命鈴會在他手中,是因為風鈴兒說仰慕儒圣葉家的浩然氣,非要把鈴鐺塞給他,想讓器物沾染幾分清正之氣。
葉歸硯本想推辭,可架不住小姑娘軟磨硬泡,只能收下。
一行人打打鬧鬧,跟著風鈴兒一路跑出戰天宗。
眾人都不清楚風鈴兒要去往何處,只跟著她的腳步前行。
不多時,風鈴兒拉著任未央,徑直踏入中州最負盛名的酒樓,醉仙樓。
此時醉仙樓一層座無虛席,說書先生拍著醒木,聲情并茂地講述著近來傳遍修仙界的傳聞。
“話說那日,青州無極宗血霧漫天,任未央手持問天刀,直指宗門大殿,口出狂,罵盡宗門長輩,行盡叛離之事,活生生一個魔道降世的妖女……”
風鈴兒帶著眾人闖進來的瞬間,正好聽見這段污蔑之語,小姑娘氣得眼眶發紅,邁步上前指著說書先生:“你當著未央的面,再把剛才的話重復一遍!”
酒樓之內瞬間安靜下來,落針可聞。
說書先生僵在原地,滿堂食客的目光齊刷刷落在任未央身上。
近來修仙界到處都是關于她的傳,無極宗一役,她手段凌厲,從無極宗逃出的弟子添油加醋,將她傳成sharen如麻、六親不認的女魔頭。
眾人又想起她出身魔淵的舊事,傳說她曾在魔淵邊界生活十二年,一個人族孩童,怎能在魔氣籠罩之地安然無恙,定是早就與魔族勾結,入了魔道。
更有人說,她先前在中州挑戰各宗弟子,在清虛洞天出手狠辣,如今更是對有養育之恩的無極宗下手,宗主與八大峰主盡數折在她手里,實打實的欺師滅祖。
不知是誰在人群里發出一聲尖叫,打破了死寂。
“是那個魔淵妖女!大家快逃!”
“快跑啊!她要動手sharen了!”
尖叫聲此起彼伏,原本熱鬧的酒樓瞬間陷入混亂。
食客們爭先恐后地向外逃竄,桌椅被撞得東倒西歪,杯盤碎裂一地。
酒樓掌柜急得直跺腳,高聲呼喊:“諸位客官留步,還未結賬啊!”
可他也只敢遠遠站著,臉色發白,不敢靠近任未央。
不過幾息功夫,原本人聲鼎沸的醉仙樓,變得空空蕩蕩,只剩下任未央一行人。
風鈴兒站在原地,手足無措,眼圈泛紅。
她帶任未央來這里,本是想當眾證明那些傳都是假的,想讓說書先生停止編排,想讓世人知道,任未央是心底善良的人。
可她沒想到,自己的舉動,反而讓所有人都懼怕任未央,逃得干干凈凈。
她是不是不僅沒幫到任未央,還辦了壞事,讓她更加難堪?
風鈴兒抬眸看向任未央,眼里滿是無措與愧疚,鼻尖微微發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