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鈴兒抬眸看向任未央,眼里滿是無措與愧疚,鼻尖微微發紅。
任未央抬起手,輕輕揉了揉她的發頂,語氣溫和:“沒事,我不在意這些流,我們回去便是。”
風鈴兒的聲音帶著哭腔,哽咽道:“可是他們天天都在說你的壞話,說你欺師滅祖,說你是沒有心性的妖女,那些都不是真的,明明你受了那么多苦……”
任未央向來不把外界的口舌放在心上,從前在無極宗,比這惡毒百倍的話語,她聽了整整五年,早就習以為常。
“沒關系,讓他們說便是,傷不到我分毫。”她語氣平淡,沒有半分波瀾。
風鈴兒心思單純,實在想不通,皺著眉道:“古之圣賢說,公道自在人心,為何世人都看不清真相,還要這般污蔑你?”
她心里滿是難過,任未央經歷過那么多黑暗,明明是受害者,明明是被背叛的那一個,卻要被所有人唾罵。
任未央取出幾塊中品靈石,放在柜臺之上,算作賠償酒樓的損失,隨后牽著風鈴兒向外走,邊走邊道:“圣賢所不假,公道本在人心,只是世間眾人多愚鈍,少讀詩書,不明事理。”
葉歸硯抬眸看了她一眼,指尖的本命鈴輕輕晃動,發出清脆聲響。
就聽任未央又接著說:“若是讀書也不能明事理,那便用實力說話,我如今已是化神期,他們所有人加起來,也不是我的對手。”
風鈴兒被她這番話逗得破涕為笑,噗嗤一聲笑了出來,眼眶里的淚珠還掛著,卻已經彎起了眉眼。
上官彥立刻上前,拍著胸脯響應:“未央!你想收拾誰,盡管開口,我幫你動手!”
焰離立刻在一旁拆臺:“上官彥,你父親是九霄云宮宮主,你敢在外肆意惹事,我看第一個被收拾的就是你。”
“焰離!我今天非要好好教訓你!”上官彥氣得臉都紅了,追著焰離就要打鬧。
五人說說笑笑,一同踏上返回戰天宗的路。
外界的流蜚語,仿佛被隔絕在身后,絲毫影響不到他們之間的情誼。
踏入戰天宗山門的瞬間,風鈴兒立刻縮起脖子,一溜煙躲到葉歸硯身后。
她本來想躲在任未央身后,可任未央身形單薄,根本藏不住她,只能找身形挺拔的葉歸硯遮擋。
只見宗門大殿前,站著十幾名衣著華美、容貌嬌麗的女子,身姿窈窕,氣質出眾。
平日里在宗門里意氣風發的師兄師姐們,此刻都顯得局促緊張,手足無措。
戰天宗向來男弟子居多,女弟子寥寥無幾,就算有幾位師姐,性子也爽朗大氣,不輸男子,哪里一次性見過這么多溫婉嬌柔的女子,一個個都不敢抬頭直視。
宗門里幾位年長的弟子商量過后,把穆寒舟推了出來。
穆寒舟雙目不能視物,平日里沉穩冷靜,可此刻也有些慌亂,他能用心眼感知周遭氣息,卻不敢隨意探查這群女子,只能保持鎮定。
聽見風鈴兒的腳步聲,他立刻開口:“風鈴兒,你的師姐們來找你了,還躲著做什么,快過來。”
風鈴兒這才低著頭,一小步一小步,慢吞吞地挪了過去。
走到那群女子面前,她依舊垂著腦袋,一不發,像個犯了錯的孩子。
任未央站在不遠處,好奇地打量著眼前的女子們。
這便是風鈴兒時常掛在嘴邊的姐姐們,果然個個容貌出眾,氣質不凡。
戰天宗的弟子們也都偷偷側目,心里暗暗驚嘆,這便是風鈴兒的師門中人,一看便出身不凡,底蘊深厚。
只是風鈴兒與這些師姐們氣質截然不同,師姐們皆是明艷動人,風姿綽約,而風鈴兒小臉圓潤,力氣不小,活潑可愛,倒是沒有嬌柔之氣。
為首的彩衣女子,感受到周遭打量的目光,眼底泛起幾分好奇。
她乃是合歡十二仙之首,魅惑功法早已融入骨血,一顰一笑都能牽動人心,可戰天宗這些弟子,看向她的目光只有驚艷,反而沒有輕佻與惡意,讓她心生好感。
彩衣女子收回目光,落在垂首的風鈴兒身上:“紅萼暗中加害于你,出了這等大事,你為何不返回宗門?”
風鈴兒把頭埋得更低,聲音細若蚊蚋:“天香姐姐,我不想做合歡宗的圣女,只要我不回去,師尊便會另選他人,繼承圣女之位。”
話音落下,彩衣女子身后的幾名女子,臉色齊齊一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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