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歸只覺得這話太過虛妄,若他生來便是至強,又怎會被封印記憶,流落異鄉受盡苦楚。
血獒也察覺到邏輯矛盾,撓著腦袋糾結不已,找不到合理的解釋。
任歸最后看了一眼血色王座,轉身朝著第九層的出口走去。
他對魔淵的權柄沒有貪戀,什么王座,什么統領族群,都比不上塔外等候的任未央。
血獒見狀,連忙出聲:“大人,您不落座承接力量嗎?這是魔淵無數修士夢寐以求的機緣!”
“不必耽擱,任未央還在塔外等我。”
任歸的腳步沒有停頓,他與任未央約定過,要一直相伴左右,絕不會在此處停留。
血獒還想勸說,卻知曉任歸的性子,一旦做出決定,便不會更改。
就像當初,任歸執意與任未央相伴,共享生機,它再多阻攔,也改變不了結果。
血獒邁著短腿跟上,剛走兩步,便看到任歸的身形停在原地,一動不動。
血獒心頭一喜,以為任歸改變了主意,想回頭落座王座。
下一刻,任歸的聲音傳來,帶著冷意:“出口,被人封死了。”
血獒臉上的笑意瞬間消散,連忙沖到出口處查看,原本通透的通道,被一層厚重的魔氣屏障封死,任憑靈力沖擊,也沒有半分松動。
任歸看向血獒,眼底泛起冷意。他敢放心踏入血冕之塔,除了魔帥的勸說,更重要的是血獒承諾,塔身會助他解封印、尋記憶,從未提過出口會被封鎖。
血獒在原地來回踱步,心緒慌亂:“不該出現這般變故,血冕之塔的出口,從未被封鎖過!”
任歸周身泛起冷冽的魔氣,周遭的空氣都跟著躁動起來。
血獒心虛地四處張望,連忙安撫:“大人您稍安勿躁,我再查探一番,定能找到開啟出口的方法!”
話音未落,任歸與血獒同時神色變動。
整座血冕之塔開始升溫,滾燙的溫度透過塔身傳來,焚淵火順著塔壁蔓延,所過之處,魔氣都被灼燒得扭曲。
血獒身上爆發出濃烈的殺意,聲音急促:“大人,有人徹底封鎖了血冕之塔,動用焚淵火,想要將您煉化在塔中!”
任歸的聲音冷冽:“魔淵之中,誰有這般能力?”
兩人心底,同時浮現出一個名字。
九幽魔主。
整個魔淵,唯有這位最高統治者,能掌控血冕之塔的禁制,動用焚淵火煉化塔內生靈。
任歸抬手凝聚魔氣,朝著出口的屏障轟擊而去,塔身紋絲不動,沒有半分松動。
下一刻,他身上的肌膚裂開數道傷口,力量不斷攀升,再次全力轟擊屏障,血冕之塔依舊穩固如初。
血獒心急如焚:“魔尊究竟為何要這般做?您的血脈能讓魔淵走向強盛,他不該對您下手!”
任歸怒極,反而揚起唇角,周身魔氣翻涌:“想煉化我?
我倒要看看,這位藏在暗處的魔尊,有沒有這般本事!”
血冕之塔的溫度越來越高,焚淵火肆虐塔身,困在塔內的魔修發出凄厲的呼喊,從實力最弱的魔卒開始,身軀不斷消散,最終化為飛灰。
九層塔身,都在焚淵火的灼燒下劇烈動蕩,可外界看去,塔身依舊平靜,沒有半分異常。
血獒只是一縷殘魂,不受焚淵火侵蝕,卻只能站在一旁,滿心焦灼,無能為力:“大人,您能支撐多久?
我們該如何破局?”
任歸如同定海神針,靜靜站在第九層中央,焚淵火纏繞著他的身軀,卻始終無法將他煉化。
與此同時,九幽魔宮的密室中。
任未央看完血冕之塔的手記記載,臉色沉了下來,心底的不安蔓延至四肢百骸。
任歸若是闖過血冕之塔,便會承接魔淵權柄,徹底歸屬于魔淵,日后人魔兩界開戰,他們或許會站在對立面,兵戎相見。
任歸若是闖關失敗,隕落在焚淵火中,更是她不愿接受的結局。
無論哪一種結果,她都要失去任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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