巫峰看著她的形貌,陷入沉默。
任未央身上的血魔族特征鮮明,由內而外散發出的殺伐氣息,即便他見過任未央的真身,也會將其認作魔淵本土的血魔族。
任未央眼底泛起冷意:“我若陷入險境,那些魔帥也會付出代價。若是遇上落單的魔帥,我會尋機除掉一人。”
巫峰瞪大雙眼,語氣急切:“任未央,你不要沖動。
我們數次交鋒,我從未對你下過死手。
當年在清虛洞天,被你重創的慕容軒,也是我出手幫你了結,你不能這般不顧情面。”
任未央心頭微訝,沒想到當年被她重傷的無極宗大師兄慕容軒,竟是被巫峰出手斬殺,省去了她后續的麻煩。
下一刻,任未央抬手催動靈力,問天刀的刀域囚籠憑空浮現,將巫峰牢牢困住。
如今她已是化神境,催動的刀域威力大增,巫峰斷了魔角,根本沒有反抗的能力。
任未央調動天地之力,封鎖刀域囚籠的聲音,不讓聲響傳出。
巫峰在囚籠內不停拍打,神情滿是委屈,像是被辜負了一般。
任未央轉頭看向方信,吩咐道:“將他藏在血冕之塔下的魔尸堆中,遮掩氣息。”
人魔兩界本就積怨已久,只是這位魔淵六皇子心性單純,從未對她下過殺手,她才留了對方性命。
將巫峰藏好后,任未央讓方信帶著小黃與靈風狐在此等候,叮囑道:“若是任歸從塔中出來,第一時間用星貝傳訊給我。”
安排妥當后,任未央與奕蒼動身,前往魔淵中心打探消息。
奕蒼周身靈力流轉,身形變幻,化作巫峰的模樣。
他本就借著化形丹化作紫瞳魔族形態,此刻改換形貌,沒有半分違和感。
任未央看著眼前的模樣,心底覺得,巫峰艷麗的容貌,遠不如奕蒼原本清圣的面容耐看。
兩人朝著魔淵中心前行,越往深處,魔氣越發醇厚濃郁。
魔淵中心地帶,隨處可見魔族修士的廝殺,暴戾與殺戮的氣息充斥在空氣里,魔與魔之間相互攻伐,沒有半分同族情誼。
地面被魔血染成深黑色,尸骨散落各處,滿目瘡痍。
有魔族修士想對兩人動手,目光落在奕蒼幻化的巫峰身上后,立刻轉身,朝著其他魔物殺去。
任未央未曾料到,巫峰在魔淵的地位,竟高到這般地步,僅憑形貌便能讓其他修士退避。
周遭的殺戮氣息太過濃重,任未央心底的殺意被牽動,心緒開始躁動。
她連忙側頭看向身旁的奕蒼,對方本就被惡念充斥,不知會不會被此地的戾氣影響。
奕蒼微微垂眸,與任未央的目光相撞,眼底也泛起躁動的惡念。
任未央壓低聲音提醒:“奕蒼,穩住心神,這片區域的氣息太過詭異。”
奕蒼輕輕點頭,目光投向遠處,一座高聳入云的宮殿矗立在魔淵中心,遠超其他建筑,他開口道:“這些暴戾殺戮的氣息,源頭似乎是那座宮殿。”
“魔主,便居住在那里嗎?”任未央問道。
“過去探查一番。”奕蒼道。
兩人正要朝著宮殿走去,兩道身影突然攔住去路。
為首的魔族修士,沒有魔族特征,形貌與人族完全相同,目光死死鎖定奕蒼幻化的巫峰。
“真是可笑,我那不成器的六弟,居然還活著。
真不懂魔尊為何處處護著你這般廢物,我真想親手將你除去。”
魔淵大皇子語氣滿是不屑與嘲諷。
他身后的魔衛連忙上前勸阻:“大殿下,切莫沖動。
你忘了四殿下上次對六殿下出手,被魔尊撕碎羽翼的下場嗎?
六殿下只是無用之人,不值得你冒險。”
“你說的沒錯,等我繼承魔尊之位,定會將他們全部除掉,父皇有我這一個子嗣便足夠了!”大皇子語氣張狂。
“大殿下,我們速速前往血冕之塔吧。
推算時日,那個小野種這兩日便會出關,那個小野種,才是你心頭最大的隱患。”魔衛低聲提醒。
任未央的頭顱猛地抬起。
_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