焰離看著眼前的戰局,一時竟不知該如何插手。難道要他化出原形,撲上去狠狠咬魔胎一口?
他打了個寒顫,只覺得惡心,那扭曲的模樣,他實在下不去嘴。
最后,焰離咬了咬牙,從儲物袋中取出一件散發著妖力的秘寶,滿臉心疼地將其靈力注入任未央的刀域。
剎那間,金色刀域光芒暴漲,壓制力陡然增強,魔胎的掙扎明顯變得遲鈍了幾分。
沒人留意到,黃泉使悄無聲息地朝著那被剖開肚子的婦人走去。
那形如骷髏的婦人,竟還有一口氣在,胸口微弱地起伏著。
黃泉使心中冷笑,他可不是什么大發善心的好人,只是左眼那只鬼物的魂體都快哭了,他可不想讓自己尊貴的身體露出哭唧唧的模樣。
他是冷血無情的高階殺手,做這一切,不過是為了穩住那只厲鬼,確保交易能順利完成罷了。
奕蒼靜立一旁,心緒翻涌如潮。
這些少年少女,竟然在拼盡全力保護他。
他聲音沙啞,帶著幾分無力:“沒用的,不用再阻攔了,你們攔不住魔胎的。”
魔胎本是惡念凝聚而成,除非至親之人動手,否則根本殺不死。
可他的話音落下,卻沒有一人停手,仿佛未曾聽見。
奕蒼愣了愣,這還是他第一次被人這般無視。
任未央一身紅衣獵獵,明艷絕色的臉龐上,是自信。
她朝著奕蒼揚了揚眉,語氣帶著少年人的桀驁:“若是之前強盛無匹的魔胎,我們自然束手無策。
但如今它已被層層削弱,鹿死誰手,尚未可知!奕蒼,你且看好了!”
其他幾人也眼神明亮,斗志昂揚。
任未央說可以,他們便愿意拼盡全力一試,少年人的心性,本就無所畏懼,越是艱難,越是熱血沸騰。
任未央縱觀全局,果斷發號施令,聲音清晰有力:“風鈴兒師姐,將魔胎的手腳綁在一起!”
風鈴兒立刻應聲,飛身上前,手中靈力化作繩索,將魔胎那異常修長的手腳緊緊捆住,還習慣性地打了個漂亮的蝴蝶結,顯得有些俏皮,與這緊張的戰局格格不入。
“葉歸硯,用你的浩然氣,斬斷奕蒼與魔胎之間的惡念黑霧!”
葉歸硯聞,手中書卷凌空飛起,浩然氣凝聚成刃,如同鋒利的刀鋒,狠狠斬向連接兩人的黑色霧氣。
“嗤啦”一聲,黑霧應聲斷裂,奕蒼身上的壓力頓時減輕了幾分。
“上官彥,以星光鎮壓!”
話音剛落,白日星現,漫天星光穿透神殿屋頂,如同瀑布般傾瀉而下,重重壓在魔胎身上。
魔胎發出一聲凄厲的嘶吼,被星光壓得動彈不得,周身的黑氣都黯淡了不少。
焰離下意識地握緊拳頭,做好了隨時出手的準備。
可等了半天,也沒等到任未央的吩咐,他頓時覺得自己被排擠了,氣沖沖地喊道:“任未央!我做什么?”
任未央瞥了他一眼,思索片刻道:“你……算了,你在一旁警惕,防止有意外發生。”
焰離:“……”
他果然被排擠了!
這該死的人族少年,竟然敢小瞧他!
魔胎被層層束縛,徹底被激怒了。
它瘋狂掙扎起來,周身惡念劇烈震蕩,無形的沖擊波擴散開來,風鈴兒幾人猝不及防,瞬間被震得氣血翻涌,嘴角溢出鮮血。
這便是魔胎的恐怖,一旦被從母體中剖出,惡念便會暴漲數倍,即便被壓制,也依舊擁有毀天滅地的威力。
可沒有一人收手,因為任未央未曾下令。少年們的字典里,從來沒有“退縮”二字。
可沒有一人收手,因為任未央未曾下令。少年們的字典里,從來沒有“退縮”二字。
任未央指尖涌動起柔和的木系靈力,幾道治愈之光落在隊友們身上。
傷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,幾人頓時精神一振,心中暗道:不愧是極品木靈根,這治愈能力簡直是最強輔助!
奕蒼被迫停止了吸收惡念。
他看著眼前這群張揚明朗的少年,心中五味雜陳。
他們竟然真的做到了,將這看似必然的結局,硬生生暫停了下來。
但這還遠遠沒有結束。
任未央一邊持續輸出治愈靈力,一邊握緊問天刀,身形化作一道紅色殘影,朝著魔胎沖了過去。
刀刃寒光一閃,狠狠刺入魔胎扭曲的身體!
“沒用的!你殺不死我!殺不死我!”
魔胎瘋狂嘶吼,聲音尖銳刺耳,震得人耳膜生疼。
任未央神色冷靜,:“一刀殺不死,便十刀、百刀、千刀!總有一天,能將你徹底磨滅!”
她說著,面不改色地拔出刀,又再次狠狠刺入。
一刀又一刀,每一刀都帶著磅礴的刀意與凈化之力。
問天刀本就是用她的極品木靈根煉化而成,特殊性遠超尋常法寶,能斬殺的不僅是軀體,更是惡念本源。
魔胎驚恐地發現,自己的力量竟然真的在一點點被削弱。
再這樣下去,等它被徹底磨滅之時,奕蒼或許真的能活下來!
這怎么可以!
憑什么他們一母同胞,奕蒼生來便為道,注定成仙;而它卻天生是魔胎,被世人唾棄,注定為惡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