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胎似乎察覺到了奕蒼的情緒,笑得更加肆無忌憚:“來呀哥哥!
如果你想徹底消滅我,就只能拿你的命來換!我們本是世間最親的人,一起死,也不錯?。 ?
說著,它不再抗拒,主動將體內的惡念蜂擁著涌向奕蒼,像是要加速他的毀滅。
奕蒼平靜無波的眼神開始發生變化,貪、嗔、癡、愛、欲、苦……
種種濃烈的負面情緒,如同走馬燈般在他眼眸中快速閃過。
這些惡念,如同附骨之疽,正在一點點磨滅他的生機。
他的元神越來越暗淡,周身的白色靈力也漸漸被黑氣吞噬,仿佛等吸收完所有惡念,他就會徹底隕落,以自己的尸體作為容器,永遠封鎖這些滔天惡念。
他眉心那顆象征著純凈的紅痣,也在漸漸變成黑色。
任未央卻在心中篤定:即使只有一半神魂,他也是奕蒼。
這糟糕的世間,只有他,會做出這般犧牲自己、守護眾生的選擇。這樣的人,絕不能死。
她自然不會如奕蒼所想的那般離開。
任未央看向他,眼神堅定而認真:“我要怎么做,才能幫到你?”
奕蒼微愣,眼中閃過一絲錯愕,隨即恢復溫和:“我死后,你幫我毀了這座神殿,不要讓任何人再利用我的神像收集惡念。”
“我不是問這個?!?
任未央皺眉,語氣帶著幾分執拗,“我是問,我現在要怎么做,才能讓你不死?!?
奕蒼的心臟猛地一跳,鬼使神差地問道:“你是為了另一半神魂嗎?我若死亡,他也會一同消散?!?
問出口的瞬間,他便后悔了。
可他又想著,自己都快要死了,放肆這一次,也沒關系。
他想知道,在她心中,是否有過哪怕一絲一毫,是屬于他的位置。
任未央板著一張冷萌的小臉,眼神清澈而認真:“他不能死,你也不能死。這世間,你比大多數人都更應該活著?!?
她覺得,奕蒼在某種程度上,和師傅烈山霸很像。
師傅一人鎮守兩界幕三十年,靠著殺戮守護著人族安寧;而奕蒼心懷大愛,愿意為了素不相識的凡人,犧牲自己的一切。
即使無關情愛,他們都是這糟糕世間里,最該活著的人。
見奕蒼不再說話,任未央也不再追問。
她知道,再拖下去,奕蒼真的會沒命。
她指尖涌動起濃郁的木系治愈靈力,輕輕落在奕蒼身上,溫和的靈力如同春雨般滋潤著他受損的元神。
緊接著,她握緊問天刀,朝著魔胎狠狠一揮,金色刀域瞬間展開,將魔胎籠罩其中。
魔胎見到刀域的瞬間,身體劇烈扭曲起來,尖聲嘶吼:“是你!原來是你這個賤人!我殺了你!我一定要殺了你!”
它顯然想起了之前被任未央引誘出結界,又被刀域壓制的屈辱,眼中的怨毒幾乎要凝成實質,瘋狂地朝著任未央爬去。
任未央沒有慌亂,對著肩頭的青禾沉聲道:“青禾,制造幻境,迷惑魔胎!”
青禾立即響應,周身靈光閃爍,無數幻象在神殿中浮現,有奕月城百姓的笑臉,有凈化后的寧靜街巷,還有魔胎最懼怕的浩然正氣凝成的光幕。
風鈴兒幾人也反應過來,紛紛朝著魔胎沖了過去。
風鈴兒跑得最快,圓臉上滿是怒氣,揮舞著小拳頭就朝著魔胎砸去:“打死你這個壞東西!打死你!”
別看她長得嬌小可愛,力氣卻大得驚人,連三階魔獸都能被她一拳打死。
她知道自己殺不死魔胎,可揍一頓出出氣總可以!
葉歸硯想拉都沒拉住她,只能快速在她身上布下一道浩然氣防御,防止她被魔胎的惡念侵蝕。
接著,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支毛筆,指尖靈力注入,在空中虛畫起來。
黑色的墨跡在奕蒼身邊暈染開來,白衣的奕蒼與黑灰的墨跡交織,畫面如同一幅流動的水墨畫。
最后,葉歸硯筆尖一頓,厲聲喝道:“定魂!”
他這輩子都沒想過,自己的定魂之術,有一天會用在奕蒼仙尊身上。
上官彥也揮動長劍,引動天上的星光,化作一道道凌厲的劍氣,落在魔胎身上。
星光劍氣帶著凈化之力,落在魔胎身上,發出“滋啦”的灼燒聲,冒出陣陣黑煙。
他出劍的同時,還特意挑釁地看了焰離一眼,像是在炫耀自己的實力。
焰離:“……”
有病吧?看他做什么?
他又沒說不幫忙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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