圣地之中,任未央終于收回望向天空的視線,確定那醞釀已久的雷劫終究沒有落下,這才轉頭看向葉歸硯,語氣平靜無波:“嗯,結嬰成功了。”
葉歸硯長舒一口氣,臉上露出溫和的笑意:“我就知道你一定能成。”
風鈴兒早就說過,小師妹向來能創造奇跡,無論多難的事情,到了她手中,總能迎刃而解。
林柯站在一旁,嘴巴微微張著,滿眼的難以置信。
入圣地不過半年時間,任未央便從金丹中期一路高歌猛進,一舉突破至元嬰期,這等修行速度,哪里是什么天才,分明是妖孽!
他從前在九霄云宮,身為天驕榜前列的修士,向來心高氣傲,從不將所謂的大氣運者放在眼里。
即便在清虛洞天,任未央感悟道宮的層數超過他,他也未曾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。
直到此刻,親眼見證任未央半年連跨數階,他那驕傲的內心,才受到了劇烈的沖擊。
他終于明白,為何上官彥早已突破化神期,卻依舊厚著臉皮追在任未央身后,這般恐怖的成長速度,放眼整個修仙界,也寥寥無幾。
天驕榜前五皆是化神期修士,可林柯毫不懷疑,待任未央從人族圣地出去,用不了多久,天驕榜的排名,怕是要徹底洗牌了。
兩人的目光落在任未央身上,她卻依舊一臉平靜,仿佛剛剛突破的不是什么重要境界。
于她而,元嬰期不過是修行路上的一道小坎,距離她復仇的目標,還差得太遠。
想要殺回無極宗,至少也得達到化神期,才有一戰之力。
林柯本以為,任未央突破元嬰后,總會稍作休息,畢竟入圣地半年,她從未有過片刻停歇。
可讓他沒想到的是,第二日天剛亮,任未央便再次取出問天刀,開始練刀。
刀鋒劃破空氣,發出凌厲的呼嘯,刀訣的第三式被她演繹得愈發精湛。林柯驚訝地看著她,心中滿是疑惑:她不累嗎?不需要休息嗎?
一股無形的壓力驟然籠罩在林柯心頭。天才不可怕,可怕的是天才比你還要努力。這般下去,還讓其他人有活路嗎?
本打算稍作休整的林柯,再也坐不住了,當即盤膝坐下,運轉靈力開始修煉。他在九霄云宮待了好幾年,從未這般迫切地想要變強過。
葉歸硯看著兩人的模樣,溫和地笑了笑,重新拿起手中的古籍,繼續研讀。浩然正氣縈繞周身,與圣地的靈氣交織在一起,寧靜而祥和。
圣地之中再次恢復了安靜,只剩下任未央練刀的呼嘯聲,以及林柯修煉時靈力運轉的細微聲響。
突破元嬰后,任未央便開始鉆研刀訣的第四式。如今她的實力已然不弱,可在刀中小世界中,依舊只能停留一個時辰。
她猜想,這或許不僅是因為魔獸心跳聲帶來的壓力太過恐怖,更因為問天刀已然斷裂,無法支撐她這個外來者長時間停留。
她一邊練刀,一邊繼續打磨六識。識海中的元嬰小人兒依舊懵懂,而修元嬰的過程,本質上便是讓這元嬰不斷成長,最終擁有不遜于本體的實力。
強大的元嬰修士,甚至能以身化二,本體與元嬰各自戰斗,戰力翻倍。
圣地中的時光悄然流逝,又過去了半年。
任未央的修為穩步提升至元嬰中期,此時圣地中已然過去了一年,而外界,不過才過去一日。
這一日,戰天宗內,青禾終于憑借著純粹與執著,成功走進了四師兄尚飛鴻的煉器房,小小的身影守在熔爐旁,安安靜靜地看著尚飛鴻錘煉法器,不再被驅趕。
陸修文例行檢查庫房時,意外發現了任未央留下的儲物袋。
打開一看,里面堆滿了延壽果、冰髓草等天品靈植,還有無數珍稀礦石與高階符箓,堆成了一座小山,饒是他素來沉穩,也被驚得說不出話來,連忙派人將此事告知穆寒舟。
圣地之外,無數修士依舊緊盯著那棵千年古樹,生怕它再次出現異動,引發天地異象。
而無極宗內,依舊沒能抓到雷泰,反而北無塵的傷勢愈發嚴重,被緊急送入宗門密地救治,生死未卜。
圣地之中,因著任未央的極致努力,林柯也被迫卷入了這場“內卷”之中,日夜苦修不敢停歇。葉歸硯依舊每日研讀古籍,浩然正氣日益醇厚。
又是一年過去,任未央的修為突破至元嬰圓滿,葉歸硯也成功凝聚元嬰,憑借著家族打下的堅實基礎與一身浩然正氣,他的元嬰生而有智,竟一舉突破至元嬰中期,成長速度同樣驚人。
林柯看著兩人的進度,只覺得頭皮發麻。
他花了三年時間,依舊停留在元嬰初期,本以為自己已是天之驕子,可在這兩人面前,卻顯得如此平庸。
他再也不敢自稱天才,只覺得這人族圣地,簡直待不下去了,畢竟,不是誰都能承受得住被天才遠遠甩開的壓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