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未央沒有立刻回答,而是緩緩抬頭,望向空間上方灰蒙蒙的天際,神色凝重到了極致。
在她睜眼的剎那,一股強烈的危機感驟然襲來,如同烏云壓頂,讓她渾身汗毛倒豎。那是一種熟悉的、來自天道的惡意——雷劫,要來了。
她盤膝坐好,周身靈力運轉(zhuǎn),做好了迎接雷劫的準(zhǔn)備,目光平靜地望著天空,等待著天雷落下。
葉歸硯也察覺到了空氣中的異常,周身浩然正氣暴漲,做好了護法的準(zhǔn)備,不再多。
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,任未央等了半柱香的時間,預(yù)想中的雷劫并未落下,那股強烈的危機感,也如同潮水般悄然退去,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怎么回事?
是這片荒蕪空間的特殊性,幫她避開了雷劫?還是……另有隱情?
任未央心中滿是疑惑,卻不知此時的外界,早已亂成了一團。
“轟隆——!”
一道粗壯的天雷驟然劈下,直奔那棵千年古樹而去,雷光璀璨,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,嚇得周圍看守的修士紛紛后退。
“天啊!這是怎么回事?為何天雷會劈向古樹?”
“千年來古樹從未出過差錯,今日為何會遭天罰?”
“快!快出手相助!古樹若是被毀,人族圣地便會崩塌!”
各大勢力的強者早已齊聚圣地之外,見天雷劈向古樹,皆是大驚失色,紛紛出手祭出法寶,抵擋后續(xù)的天雷。
古樹枝葉劇烈晃動,發(fā)出“嘩嘩”的聲響,如同在奮力抵御天雷的侵襲。
一道道雷光落下,劈在樹干與枝葉上,留下焦黑的痕跡,古樹的枝葉不斷斷裂,散落一地,顯得狼狽不堪。
“又一道!是第九道天雷了!”
“堅持住啊古樹!”
人族強者們亂作一團,紛紛催動靈力,與古樹一同抵御雷劫,神色焦灼到了極致。
人族強者們亂作一團,紛紛催動靈力,與古樹一同抵御雷劫,神色焦灼到了極致。
他們不明白,為何沉寂千年的古樹會突然遭此橫禍,只能拼盡全力守護。
直到第九道天雷落下,消散在天際,天空才漸漸恢復(fù)清明。
古樹的枝干斷裂大半,樹干上布滿了焦黑的雷擊痕跡,顯得破敗不堪,卻依舊頑強地矗立著,枝葉微微晃動,像是在喘息。
它緩緩舒展殘存的枝葉,將所有靠近的人都擋在了外面,透著一股不容侵犯的威嚴(yán)。
人族強者們松了口氣,卻依舊滿心疑惑。
就在這時,一道蒼老而威嚴(yán)的聲音,響徹在所有人耳邊,如同來自遠(yuǎn)古:“天道有感,古樹蘇醒,人族圣地,終將復(fù)蘇。”
這是人族那位活了最久的儒圣,葉歸硯的先祖,此刻他終于開口,解開了眾人的疑惑。
原來這并非天罰,而是古樹蘇醒的征兆!
眾人心中的不安頓時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喜悅與期待,古樹蘇醒,圣地復(fù)蘇,這對整個人族而,都是天大的機緣!
至于圣地中的任未央三人,早已被眾人拋在了腦后。
在他們看來,不過是三個運氣好的小輩,哪比得上古樹蘇醒這般大事?
而遠(yuǎn)在兩界幕的烈山霸與萬寶樓主,也通過宗門傳訊得知了圣地的異動。
萬寶樓主坐在輪椅上,指尖輕輕敲擊著扶手,第一反應(yīng)便是:“此事,定是任未央那丫頭引起的。”
烈山霸聞,當(dāng)即擼起袖子,怒目圓睜地看向萬寶樓主,眼中滿是警惕:“是不是你這老東西又在背后算計她?”
萬寶樓主臉上還帶著上次被烈山霸揍出來的淤青,此刻卻是一臉無奈,擺了擺手:“真不是我。
我早已答應(yīng)不再算計她,況且這般天地異象,也絕非我能操控。
不過……”
他話鋒一轉(zhuǎn),眼中閃過一絲深邃,“這丫頭的氣運,果然非同凡響,連千年古樹都為她蘇醒,看來她身上的秘密,比我想象中還要多。”
烈山霸依舊一臉懷疑地上下打量著他,語氣不善:“你這算命的從小就心黑,誰知道你是不是又在打什么壞主意?”
萬寶樓主苦笑一聲,不再辯解。
他下意識地想取出龜殼卜算一番,卻摸到了懷中早已碎裂的龜甲,只能無奈嘆氣。
自從上次為任未央卜算,泄露了天機,他的占卜之術(shù)便再難施展,龜甲也徹底報廢。
滅世者的命格,魔淵的血脈,如今又引動古樹蘇醒……
這丫頭的存在,似乎一直在打破天道的規(guī)則。
可為何古樹會庇護她?
難道她身上,還藏著與人族圣地相關(guān)的淵源?
萬寶樓主心中滿是疑惑,卻無從解答,只能輕輕嘆了口氣:“只愿一切安好,人族長存。”
烈山霸冷哼一聲,目光望向中州圣地的方向,眼中滿是擔(dān)憂與憤怒:“賊老天!
我家小徒弟本就命苦,你還這般折騰她!
哪天老子要是飛升了,非要上去問問,到底是哪個不長眼的,處處針對她!”
萬寶樓主聞,張了張嘴,最終還是沒說什么。
烈山霸乃是半只腳邁入大乘期的強者,一身修為深不可測,連天道都敢直怒斥,這份氣魄,可不是誰都有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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