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們看著周圍嚴陣以待、眼神冰冷的戰士,看著戰天宗弟子眼中幾乎要噴薄的怒火,看著滿城百姓眼中的羞愧和敬重,縱使心中貪念滔天,也沒人敢輕舉妄動,只能按捺住心思,遠遠觀望,不敢有半分動作。
直到最后一縷金光,從任未央的指尖抽出,緩緩融入劉將軍的眉心,她才緩緩收回手指。
那璀璨的金光,徹底從她身上消失,原本縈繞在她周身的、淡淡的氣運之光,也蕩然無存,仿佛從未存在過。
劉將軍依舊躺在擔架上,一動不能動,可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身體的變化。
之前被魔帥震碎的心脈,原本無論如何都無法匯聚的靈氣,此刻竟奇跡般地開始流轉,絲絲縷縷的靈力,順著經脈緩緩游走,原本瀕臨潰散的生機,一點點恢復,連身上的劇痛,都減輕了不少。
他的傷勢本就棘手,醫修的靈力入體,只會加重心脈的負擔,讓他死得更快,只能靠自身生機硬撐。
而任未央的氣運,恰好補全了他潰散的生機,讓他的身體開始自主修復。
他知道,自己活下來了,是這個才及他腰的小姑娘,用自己的氣運,救了他的命。
任未央撐著最后一絲力氣,抬手抹掉指尖的血漬,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株天品靈植。
這赤精芝通體赤紅,芝香濃郁,是她前些日子所得,本是用來溫養經脈的,此刻卻毫不猶豫地遞到副將面前,聲音虛弱,卻依舊清晰:“這個能助將軍穩固心脈,加快恢復。”
副將接過赤精芝,手指控制不住地顫抖,那芝香入鼻,便知是世間難得的天品靈植。
他滿眼通紅,哽咽著說不出話,只是對著任未央深深躬身,額頭幾乎觸到地面:“多謝!多謝小仙師!大恩大德,雍州軍士沒齒難忘!”
周圍的軍士們見狀,齊齊抱拳,又想跪地磕頭,任未央卻抬手輕輕擺了擺,攔住了他們。她本就不是為了這些虛名,做這一切,不過是為了自己的考量。
她的目光重新落在劉將軍身上,一字一句,說得清晰,落在每個人的耳中,也落在劉將軍的心底:“他日,若我師傅烈山霸有難,還望劉將軍能出手相助一次。”
這是她的條件,也是她今日剝離氣運的唯一所求。
烈山霸是她重生后,第一個真心待她的人,是她在這世間最在意的牽掛,這一個承諾,遠比任何萬民敬仰的虛名,都來得實在。
劉將軍拼盡全身力氣,從喉嚨里擠出幾個字,聲音沙啞得如同破鑼,卻字字鏗鏘,擲地有聲:“定當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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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力相……助!”
一聲承諾,重若千鈞。
一聲承諾,重若千鈞。
劉將軍身后的數百軍士,此刻看著任未央的眼神,滿是發自內心的崇敬和感激,齊齊朝著她彎腰鞠躬,脊背彎得極低,那是軍人對強者的敬重,對恩人的感激。
在他們眼中,任未央便是真正的神女,救雍州于水火,護一方百姓平安,這般胸襟,這般魄力,配得上所有的敬仰。
任未央唇角勾起一抹淺淺的、滿意的笑意,似是終于放下了心中的事。
下一秒,支撐著她的最后一絲力氣,也徹底消散,她的身體像失去了所有骨架的柳絮,軟軟地朝著一旁倒去。
“小師妹!”
“未央!”
驚呼聲瞬間在祭場炸開,燕江和風鈴兒瘋了一般沖過來,卻還是慢了一步。
而此刻,一道身影如同疾風般掠至,正是匆匆趕來的孔垂光。
他幾乎是憑著本能,撲過去接住了倒下的任未央,將她緊緊抱在懷里。
觸到她冰冷的身體,感受到她微弱到幾乎感受不到的生機,孔垂光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,連唇瓣都沒了血色。
預還是成真了。
剝離氣運,奄奄一息。
他曾拼命想避開這一切,想改變預知中的畫面,得知預后,他日日守在宗門,就怕任未央出門遇險,可到頭來,還是什么都做不了。
他一直都知道,預知到的一切,似乎從來都無法改變,這世間的命數,仿佛早已被刻在了冥冥之中。
孔垂光的眼神里,翻涌著極致的痛苦和無力,抱著任未央的手臂微微顫抖。
他張了張嘴,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,滿心的悔恨和頹喪,將他徹底淹沒,整個人都透著一股難以喻的死氣,仿佛連活著的意義,都消失了。
一旁的燕江緊緊攥著拳頭,指節幾乎嵌進肉里,眼底的怒火和心疼交織在一起,卻無處發泄。
他恨那些逼迫任未央的百姓,恨自己的無能為力,更恨這該死的命數。
洪凡甩著身后的獸尾,站在一旁,一臉的無措和慌亂,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放,只是呆呆地看著被孔垂光抱在懷里的任未央,眼圈通紅。
風鈴兒蹲在一旁,看著任未央蒼白得毫無血色的小臉,再也忍不住,淚水順著臉頰滑落,帶著哭腔輕輕喚著:“小師妹,你怎么樣了?
你醒醒啊……你別嚇我們……”
任未央沒有回應任何人的呼喚,她的身體動不了,眼皮重得像灌了鉛,可意識卻還清醒著。
而此刻,她藏在衣襟里的那枚泥胎,正開始發燙,那熱度越來越高,不是因為外界的任何動靜,而是泥胎本身,在源源不斷地散發出溫熱。
她從未忘記這枚泥胎的玄妙。
前世葉尋詩得到這枚泥胎后,一路順風順水,機緣不斷,修為一日千里,年紀輕輕便成了無極宗的天才小師妹;
而她自己,幼時不懂修煉,憑著這枚泥胎,在危機四伏的魔淵外圍,竟安然存活了十數載,如今更是出門便能遇機緣,隨手便能撿到天材地寶。
若說這世間真有什么大氣運之物,這枚泥胎,才是真正的大氣運所在,遠比她自身的氣運,更為玄妙。
泥胎的溫度越來越高,燙得像是要融化一般,任未央能清晰地感覺到,有一團金色的光暈,正從泥胎中緩緩溢出,似是要掙脫泥胎的束縛,一點點融入她的身體。
這是怎么回事?
是因為她剝離了自身的氣運,所以泥胎才生出了這般變化嗎?
任未央的心底微動,意識在混沌中,保持著最后一絲清明。
她微微轉動目光,看向抱著自己的孔垂光,唇瓣輕啟,用盡最后一絲力氣,發出微弱的、幾不可聞的聲音,問出了一句話:“五師兄,你還記得,之前我們打的賭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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