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神女,只要您愿意出手,我們愿意付出任何代價!”
“我的兒子、孫子都死在了兩界幕戰場,如今就剩我這把老骨頭了,我愿以殘命換劉將軍性命,求神女垂憐!”
“兩界幕一旦被破,魔族闖入雍州,百姓必將生靈涂炭,求神女發發慈悲,救救我們人族!”
哭泣聲、哀求聲此起彼伏,原本喜慶的祀神節,瞬間變成了一場為民請命的悲戚場面。
萬民同悲,那股沉重的悲傷與期盼,如同無形的大山,壓得人喘不過氣。
就連反應遲鈍的洪凡,也察覺到了不對勁,他下意識地握緊拳頭,眼神兇狠地掃視著周圍,卻不知道該對誰動手。
那些戰卒是真正的英雄,那些百姓是無辜的生靈,可這一切,又分明是沖著小師妹來的算計。
燕江更是又怒又急,他已經看穿了這是一場陽謀,用雍州的存亡、用萬民的期盼,來逼迫小師妹就范!
可面對眼前這真實的慘狀,面對那奄奄一息的劉將軍,他卻無從反駁,只能眼睜睜看著局勢朝著失控的方向發展。
輦車上的任未央,依舊平靜得可怕。她如同真正俯瞰眾生的神明,看著腳下跪拜的萬民,看著那些泣不成聲的百姓,看著那些磕頭不止的戰卒,眼底的悲憫之色愈發濃郁,可心底卻毫無波瀾。
她在無極宗待了整整十年,見慣了人性的丑惡與算計,早已不會輕易心軟。
這些人,這些事,看似悲戚,看似緊急,卻處處透著刻意的安排,一洲存亡的大事,不去求人族的頂級強者,不去尋能逆天改命的天材地寶,反而來求她一個金丹期修士,求她剝離所謂的“氣運”救人,這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綻。
她緩緩開口,聲音清冷,卻帶著穿透人心的力量,傳遍整條朱雀大街:“你們不去求醫修,不去求人族強者,反倒來求我一個扮演神明的凡人,是真的認為我能救他?”
抬著擔架的副將聞,抬起頭,臉上滿是血污與淚痕,聲音哽咽:“是!醫修束手無策,人族強者遠水難救近火,唯有您能救劉將軍!”
“哦?”任未央挑眉,指尖輕輕劃過輦車的雕花,“如何救?”
副將深深伏下身,姿態虔誠到了極點,語氣帶著一絲孤注一擲的決絕:“劉將軍的生機已然潰散,尋常丹藥、法術皆無法挽回,唯有靠自身氣運續命!
您是萬寶樓認證的大氣運者,只要您愿意剝離一縷氣運贈予劉將軍,他便能活下來,雍州也能守住!”
話音落下,他似乎也覺得這個請求太過苛刻,對著任未央砰砰砰地磕起頭來,額頭撞在青石上,瞬間鮮血直流。
他身后的戰卒們也跟著齊齊磕頭,沉悶的磕頭聲交織著百姓的哭泣聲,形成一股壓抑到極致的氛圍,震撼了在場的每一個人。
中州那些久居上位的修行者們,此刻也面露復雜。
他們自然知曉氣運的重要性,那是修士立身之本,剝離氣運如同自斷根基,輕則修為大跌,重則道心破碎,再也無法寸進。可眼前的局面,一邊是雍州的存亡,一邊是一位大氣運者的未來,讓他們也陷入了兩難。
任未央的目光落在副將那血流不止的額頭上,眼神依舊平靜無波,仿佛在看一件與己無關的事情。
她淡淡開口,打破了這沉重的沉默:“是誰告訴你們,我的氣運能救劉將軍?”
副將的磕頭動作猛地一頓,臉上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,有悲苦,有痛心,還有一絲難以察覺的歉意。
他張了張嘴,最終卻什么也沒說,只是再次伏下身,繼續用力磕頭,仿佛要用這種方式來掩飾心中的秘密。
任未央心中了然。
陰謀算計行不通,便換了陽謀逼迫。
用萬民的期盼,用一洲的存亡,來道德綁架她,以為她會因心軟而妥協?
那他們可就大錯特錯了。
在無極宗她見過太多虛偽的慈悲,經歷過太多無情的算計,早已心如磐石。
這些她素不相識的人,這些與她毫無干系的事,就算真的有人死在她面前,她也絕不會有半分動搖。
她安靜地坐在輦車之上,沉默地看著腳下跪拜的萬民,看著那場由人精心編排的“悲喜劇”。
而這場沉默的僵持,讓周圍的氛圍愈發壓抑,百姓的哭泣聲越來越大,戰卒們的磕頭聲也越來越重,仿佛要將這朱雀大街的青石,盡數磕碎。
任未央緩緩閉上眼,再睜開時,眼底的悲憫盡數褪去,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清明。
她清楚地知道,這場陽謀的背后,定然有那雙熟悉的黑手在操縱。
可她不在乎,也不會妥協。
氣運是她的,性命是她的,她的未來,絕不可能用來成全別人的“大義”。
就算背上不敬神明、不顧蒼生的罵名,她也絕不會讓那些算計她的人得逞。
輦車之上,神女依舊端坐,只是那股清冷的氣息,已然帶上了一絲不容置疑的決絕。
朱雀大街上,萬民同悲,哀求聲不絕于耳。
一場本該喜慶的祀神節,徹底淪為了一場針對她的逼宮大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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