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族大能們以大神通暫時穩固了清虛洞天的空間壁壘,隨后齊齊退到一側,將通往秘境的道路,讓給了年輕一輩的修士們。
九霄云宮與文心閣的隊伍站在入口前,互相謙讓起來,場面顯得頗為“和睦”。
“貴宮乃是往年秘境魁首,理當先行一步,我等隨后便至。”文心閣的一位教習拱手說道,語氣客氣卻帶著幾分試探。
“不妥不妥,文心閣底蘊深厚,弟子們悟性超群,還是貴閣先行更為合適。”九霄云宮的劉長老笑著回應,目光卻暗中掃向戰天宗的隊伍,帶著幾分輕視。
就在兩方相互推諉之際,陸修文微微抬手,沉聲道:“走。”
沒有多余的客套,沒有絲毫猶豫,戰天宗的一百三十余名弟子,齊齊跟上他的腳步,旁若無人地朝著清虛洞天的光幕走去,徑直踏入了秘境入口。
他們不與任何人謙讓,也不在乎旁人的目光,只按自己的節奏行事。
九霄云宮的一名核心弟子見狀,忍不住低聲抱怨:“憑什么他們先走?戰天宗這些人,臉皮也太厚了吧!”
文心閣的一位教習也搖了搖頭,語氣帶著幾分不屑:“戰天宗還是一如既往的莽撞無禮,半點名門風范都沒有?!?
這話剛落,隊伍中一名文心閣的新生突然小聲問道:“為什么不能他們先走?四大宗門本就地位平等,誰先誰后,不都一樣嗎?”
一句話,讓周圍的議論聲瞬間沉寂。
戰天宗落魄得太久了,久到很多人都下意識地低看一眼,甚至早已在心中將其剔除出頂尖宗門的行列。
在他們看來,戰天宗師資匱乏,弟子修為平平,撐不了幾年便會徹底解散,日后青州修仙界,便只剩九霄云宮與文心閣二分天下。
他們險些忘了,只要戰天宗一日不關門,烈山霸一日鎮守兩界幕,它便仍是與人族氣運緊密相連的頂尖宗門,與九霄云宮、文心閣平起平坐,擁有先行進入秘境的資格。
戰天宗的弟子們在無數道復雜的目光注視下,一步步踏入光幕。不知為何,許多人的眼眶微微發紅,心中翻涌著難以喻的情緒。
他們被打壓得太久了。
久到連自己都快忘了,戰天宗的弟子,本就該抬頭挺胸;
久到在九霄云宮與文心閣面前,他們連大聲說話的底氣都快沒了。
可他們從未做錯什么,只是因為宗門窮,因為頂尖戰力大多犧牲在戰場上,便要被人輕視、被人排擠。
弱,似乎就成了原罪。
但任未央說過,他們不該如此。
她說,烈山霸師尊鎮守兩界幕二十余載,為人類撐起一片安穩天地,戰天宗的大義,足以讓任何人敬畏;
她說,他們每個人都在為守護人族而努力,理應得到最好的資源與尊重;
她說,不必自卑,只需變強,終有一日,無人再敢輕視戰天宗。
如今,他們不再退縮,不再怯懦,坦然地走在最前方,接受所有目光的審視。
任未央能清晰地感覺到,無數道視線落在自己身上,有好奇,有嫉妒,有貪婪,還有毫不掩飾的殺意。
她沒有回頭,也沒有在意,從重生的那一刻起,她就活在無數的惡意之中,早已習慣。
她很清楚,唯有足夠強大,才能在這波譎云詭的修仙界中,好好活下去。
清虛洞天的入口光幕就在眼前,山影巍峨,靈氣撲面而來。
任未央抬腳邁入,下一刻,便像是踩在了無形的傳送陣上,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,與其他弟子一同被傳入秘境深處。
由于清虛洞天的空間極為特殊,人族大能無法完全掌控其傳送規則,所有修士進入后,都會被隨機傳送至秘境各處,自然分散開來,避免一開始便大規模沖突。
任未央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,再睜眼時,已身處一處幽靜的山澗之中,四周古木參天,溪水潺潺,而同行的師兄師姐們,早已不見蹤影。
她低頭,便看到一個小小的身影緊緊抱著自己的大腿,正是風鈴兒。
“你這是做什么?”任未央問道,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。
風鈴兒抬起頭,小臉上滿是后怕,連忙松開手,拍了拍胸口道:“好險好險!這秘境也太大了,我一個人走肯定會迷路,還會遇到妖獸,未央姐姐,我想跟你一起走!”
“跟我一起,可不是什么好事?!比挝囱氲f道,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。
她身上的麻煩,可比秘境中的妖獸兇險得多。
可風鈴兒顯然沒聽出她話中的深意,只撿自己想聽的聽,開心地站起身,原地轉了一圈,驚嘆道:“哇!這里的靈氣好濃郁啊!簡直像是泡在靈液里一樣,渾身都暖洋洋的,太舒服了!”
所謂洞天福地,核心便在于充裕的靈氣與適宜修行的環境。
而清虛洞天人族第一洞天的名號,絕非虛傳,這里的靈氣濃度,比外界高出數十倍不止,吸入一口,都堪比在外界修煉數天。
風鈴兒舒服得瞇起了眼睛,腳腕上的足鈴輕輕晃動,發出清脆的聲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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任未央卻從腰間取下一個古樸的酒葫蘆,拔開塞子,默默喝了一口。
辛辣的酒液滑過喉嚨,稍稍壓下了體內因濃郁靈氣而泛起的不適感。
“未央姐姐,你在喝什么呀?”風鈴兒好奇地湊了過來,鼻尖微動,聞到了酒葫蘆中傳出的濃烈酒香。
“酒?!比挝囱牒喴赓W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