開口質問的兩位老者,皆是負責清虛洞天開啟的人族大能。
清虛洞天并非固定一處,而是呈周期性移動,每十二年才會靠近人族疆域一次。
屆時,需由十八位人族大乘期強者合力,以大神通暫時禁錮洞天的空間軌跡,方能為人族修士開辟探索通道。
這些大能皆來自九大洲的頂尖勢力,個個為人族存續立下過赫赫功勛,按說不該過多干涉四大宗門的入秘境人選,可此刻他們卻齊齊將矛頭對準了任未央,其針對性不而喻。
燕江氣得心中怒火熊熊燃燒。
這些人真是連偽裝都懶得做了,這般明目張膽地針對小師妹,分明是篤定了烈山霸師尊遠在兩界幕前線,戰天宗無人撐腰!
此次清虛洞天開啟,必定有人會對小師妹動手,而這些人族大能,會不會也暗中參與其中?
越想,燕江心中便越發焦灼。
九霄云宮與文心閣的隊伍中,不僅有副閣主、長老帶隊,還跟著數位執事,聲勢浩大。
唯有戰天宗,帶隊的不過是二師兄陸修文,即便他修為不弱于尋常長老,本質上也只是一名弟子。
如今的戰天宗,就像一群沒了長輩庇護的孤兒,孤立無援,只能任由他人欺辱。
陸修文站在隊伍最前方,面色依舊平靜無波,周身的規則之力卻悄然流轉,形成一道無形的屏障。
他抬眸看向那兩位大能,語氣不卑不亢:“我戰天宗的弟子如何,是宗門內部之事,就不勞二位前輩費心了。”
面對兩位大乘期強者的威壓,他半步未退,一身君子之風凜然,反倒襯得那兩位主動發難的老者,多了幾分刻意針對的刻薄。
此時的任未央,正被師兄師姐們下意識地圍在隊伍中央。
她身形纖細,穿著與眾人同款的黑色宗服,被身邊高大的師兄們擋得嚴嚴實實,以至于外界眾人一時未能發現她的身影。
而她并未在意外界的爭執,目光正不動聲色地掃過九霄云宮的隊伍。
當她的視線掠過其中三人時,眼底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,看來雷泰傳來的消息是真的,無極宗終究是忍不住了。
那三人看似是九霄云宮的核心弟子,容貌經過了輕微偽裝,氣息也刻意壓制過,可雷泰早已在他們身上留下了特殊的雷系印記,讓任未央能精準辨認。
無極宗的峰主,竟然不惜自降身份,偽裝成弟子混在九霄云宮隊伍中,只為針對她。
也是,如若她能奪得清虛洞天前三甲,獲得進入人族圣地修煉三年的資格,實力必定會再上一個臺階,到那時,無極宗想要再壓制她,便難如登天了。
除了無極宗,這一次,還有多少牛鬼蛇神會對她出手?
大氣運者的名頭,就像一塊散發著誘人香氣的鮮美食餌,引得各方勢力都想來咬上一口。
就在這時,任歸突然伸手拉了拉任未央的衣袖。
下一刻,任未央的耳中便傳來血獒的傳音,聲音帶著幾分警惕:“主人,對面人群中藏著魔氣,還有濃郁的妖獸氣息,似乎有魔淵的人混進來了。”
任未央微微瞇眼,指尖悄然握緊了問天刀。
這一次的清虛洞天之行,還真是臥虎藏龍,各方勢力齊聚,連魔淵的人都摻和進來了。
血獒本身是實力強橫的魔獸,對魔氣與妖獸氣息有著天生的敏銳感知,它能發現異常并不奇怪。
可那些坐鎮的人族大能,難道真的沒有察覺?
若是他們早已察覺,卻依舊放任不管,那這一次的秘境之行,恐怕比她預想中還要危險數倍。
烈山霸師尊與幾位師兄早已料到此行兇險,給她準備了數張保命符箓,還有不少療傷靈藥,可如今看來,這些或許還遠遠不夠。
要退縮嗎?
任未央在心中問自己。
答案是否定的。
無極宗的人死死盯著她,絕不會放任她安穩成長。
她太需要時間,太需要機緣了,清虛洞天內的上古傳承與天材地寶,是她快速提升實力的唯一捷徑,她沒有退路可。
收回目光,任未央不再關注那些隱藏的敵人。眼看陸修文被兩位大能糾纏,她輕輕撥開身前的師兄,從隊伍中走了出來。
一身黑色宗服的她,少了紅衣時的明艷張揚,多了幾分少年人的青澀稚氣,可那雙清澈的眼眸中,卻藏著與年齡不符的沉穩與銳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