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排座席的競價愈演愈烈,價格一路飆升,很快便被爭搶一空。
僅僅憑借這些坐席,戰天宗便賣出了四千兩百多顆上品靈石。
戰天宗的弟子們看得目瞪口呆,尤其是前排最后兩張座席,最終竟以六百顆上品靈石的天價成交,這些人是瘋了嗎?
從前他們總覺得宗門的演武場已是四大宗門中最大的,此刻卻恨不得演武場能再大十倍,好容納更多人,掙更多靈石。
風鈴兒對此極為滿意,一切都在她的預料之中。
這些人爭搶的哪里是前排座席,分明是臉面!
同樣出身的家族世子,對手能坐在前排與大能并肩,自己豈能屈居人后?
討厭的人都能近距離觀看比試,自己又怎能在遠處踮腳張望?
掙靈石從來都不是簡單的買賣,而是揣摩人心后的順水推舟。
至于那些沒能買到坐席的修士,自然被客氣地請出了戰天宗。
山門一關,坐在場內的人頓時覺得這靈石花得值了,畢竟旁人連進門的資格都沒有,他們不僅能安穩落座,手邊還有靈果點心,這般待遇,千金難換。
所有事宜安排妥當,風鈴兒瀟灑退場,萬眾矚目的挑戰,終于拉開了帷幕。
任未央閑庭信步地走到演武場中央,紅衣獵獵,身姿挺拔。
無數道目光聚焦在她身上,有好奇,有嫉妒,有貪婪,有敵意。
這般絕世容貌,十六歲的金丹中期修為,本就是萬眾矚目的天才,可大氣運者的身份,終究太過惹人眼紅,自然少不了人刻意針對。
她心中清楚,這場挑戰,本就是有心人布下的局。
可她又何嘗不是順水推舟?
她修煉刀訣第二式多日,始終差臨門一腳未能形成刀域,她需要足夠強烈的外在沖擊,需要一場場酣暢淋漓的戰斗,來助自己破境。
她想借著這場挑戰,一舉功成。
恍惚間,任未央想起了奕蒼。
若是他還在戰天宗,見她這般爭強好勝,怕是會無奈地搖著頭,輕嘆一聲吧。
可惜奕蒼已經離開,烈山霸師尊又在兩界幕前線浴血奮戰,如今,再也沒人能管著她了。
第一個挑戰者,正是那日最先報名的修士。
他在萬眾矚目下走上演武場,神色難掩激動,兩百顆上品靈石花得太值了,能站在這里被所有人注視,哪怕只是片刻,也足以讓他吹噓許久。
等他贏了這場挑戰,必將聲名遠播,成為人人敬仰的強者。
他看向任未央,眼中滿是亢奮,嘴上卻故作姿態:“我雖為金丹后期,與你這金丹中期對戰有以大欺小之嫌,但你有烈山霸宗主這般強者為師,資源無數,我只是一介散修,這般對戰,也算得上公平……”
他自顧自地說著,仿佛多解釋幾句,就能掩蓋自己趁人之危的無恥。
任未央卻像是沒聽見一般,周身的一切仿佛都與她隔絕。
她緩緩抽出問天刀,單手握住刀柄,心中刀意陡然升騰。
耳邊仿佛響起熟悉的心跳聲,那是刀中小世界里刀客的心跳,刀意交織,鋒芒畢露。
戰斗,一觸即發。
任未央動了,刀光一閃,快得讓人看不清軌跡。
“啊!”
修士甚至沒能做出防御姿態,脖子上便多了一道細細的血線,緊接著便被一位人族大能以靈力裹挾,瞬間拉出演武場,保住了性命。
任未央收刀歸鞘,神情依舊平靜無波:“下一位。”
演武場瞬間陷入死寂,片刻后,議論聲如潮水般涌來。
“方才發生了什么?我怎么什么都沒看清?”
“這……這是意外吧?那修士也太沒用了!”
燕江站在一旁,眼皮不受控制地跳了跳。
昨晚他還以為自己輸得蹊蹺,此刻才明白,當時的自己,在小師妹面前,恐怕也和這修士一樣,不堪一擊。
下一位挑戰者很快上場,這一次,他滿臉警惕,一登臺便催動靈力,布下層層防御,做好了萬全準備。
然而,任未央依舊是一刀。
“下一位。”
演武場再次陷入鴉雀無聲的寂靜。
第三位上場的是一位金丹后期修士,他與任未央隔著一個小境界,靈力渾厚程度遠超常人。他深知任未央的速度極快,不敢有絲毫大意,一上來便催動最強功法,試圖以絕對的靈力壓制任未央。
可任未央仿佛完全無視了這股壓制,刀光依舊迅疾如電,一刀破萬法。
“下一位。”
終于,有人看出了端倪,失聲驚呼:“她!她在建立刀域!”
“什么?這怎么可能!她才金丹中期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