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,天剛蒙蒙亮,任未央便習慣性地睜開了眼。
沒有借助靈力,她如尋常人一般有條不紊地洗漱,指尖梳理過烏黑的長發,隨意挽成一個松快的發髻。
她早已不是當初那個懵懂無知、連基本禮儀都不懂的少女,動作自然優雅,舉手投足間,竟隱隱透著幾分奕蒼的溫潤從容。
收拾妥當,她推門而出,就見穆寒舟、陸修文等幾位師兄早已等候在院外,神色間滿是期待。
“小師妹,”四師兄上前一步,手中捧著一套流光溢彩的衣裙,語氣帶著幾分自豪,“我們連夜幫你趕制了防御法衣,今日挑戰者眾多,穿上它能多一層保障,不易受傷。”
任未央的目光落在那套紅裙上,流轉著淡淡的靈光,與戰天宗統一的弟子服截然不同。
她疑惑地問:“這怎么和宗門的院服不一樣?”
“我之前給你做過一套院服,這是專門打造的防御法衣。”
星辰解釋道,“是按照你的喜好設計的,原本還需大半月才能完工,昨夜我和師兄師弟們一起加急,總算趕出來了。”
燕江連忙上前邀功,語氣雀躍:“小師妹,這件法衣的金線全是我錘煉的!
大師兄幫著輔助煉制材料,二師兄為法衣定下了規則性防御力量,衣裙樣式是三師兄設計的,他還在袖口繡了戰天宗的標志,四師兄主控煉制,五師兄用靈術加持,讓法衣水火不侵,里面的防御靈力都是小六補充的!
這是我們目前能打造的最強法衣,你看看喜歡嗎?”
這套法衣,匯聚了戰天宗幾位核心師兄的全部心血與能力,每一處細節都藏著滿滿的細節。
任未央鄭重地點頭,眼底泛起暖意:“很喜歡,謝謝師兄們。”
“快換上試試!”幾位師兄異口同聲地催促。
任未央轉身回房,將發間的竹枝取下,指尖輕點,一縷精純的木系靈力注入竹枝蘊養,小心翼翼地收進儲物袋,這是奕蒼曾用過的物件,她格外珍視。
隨后,她換上那枚蓮花玉簪,將發髻固定妥當,再穿上那套防御紅裙。
推開門的瞬間,等候在外的師兄們都看呆了。
一身紅裙,比之前的素凈衣衫華麗了數倍,繁復的紋路在晨光下流轉著微光,卻并未喧賓奪主,反而將她本身的秾麗艷色徹底張揚開來。
任未央本就生得極美,一雙桃花眼迤邐含情,秀鼻挺翹,唇瓣嫣紅如薔薇沾露,宛如妖族精魅般惑人;
可眼底深處藏著的厭世與慵懶,又讓她多了幾分只可遠觀、不可褻瀆的疏離感。
就在這時,風鈴兒腳腕上的足鈴叮叮當當作響,咋咋呼呼地跑了過來:“師兄們,未央姐姐準備好了嗎?我都安排好啦!”
她的聲音越來越小,最后定定地看著任未央,呆呆地喃喃道:“原來這就是姐姐們說的勾魂奪魄嗎?”
任未央忍不住輕笑一聲,聲音清潤:“我準備好了,走吧。”
風鈴兒傻乎乎地跟在她身后,小腦袋里只有一個念頭:要是讓她跟未央姐姐打架,姐姐這么一笑,她肯定下不了手。
一行人簇擁著任未央,朝著演武場走去。戰天宗的山門緩緩打開,門外早已人聲鼎沸,無數修士為了不錯過熱鬧,天不亮就趕來了。
“別擠!都別擠!我可是報了名要挑戰的,把我擠出去誰負責?”
“我是第三個報名的,讓我先進去!”
“誰再推我,休怪我不客氣了!”
人潮涌動,險些發生踩踏事件。
看到這一幕,陸修文臉色瞬間沉了下來,周身靈力微微一動,一道蘊含著規則之力的聲音響徹全場:“秩序!”
擁擠的人潮瞬間一滯。
陸修文板著臉,語氣嚴肅至極:“擁擠喧嘩者,一律逐出戰天宗!”
那些還想往前擠的人,瞬間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掀飛出去,重重摔在山門之外。
這是規則之力的具象化,不少人心中一驚:戰天宗這位二師兄,實力似乎又精進了不少。
人群頓時安靜下來,自覺地排起了隊伍。
幾位師兄都看向風鈴兒,任未央也好奇地側目,她很好奇,這個小丫頭到底安排了什么。
風鈴兒清了清嗓子,脆生生地吆喝一聲:“所有報名挑戰者,都到這邊來,按照報名先后順序入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