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農,要是……要是你種土豆、種糧的計劃失敗了,你是不是就不娶我了?”
說完,她緊緊攥著衣角,眼神巴巴地看著方正農,生怕聽到不好的答案。
方正農臉上的淡定終于破了功,眉頭微微皺起,心里暗自叫苦。
他最不想面對的就是這個問題,可偏偏躲不過去。他撓了撓頭,語氣有些無奈,也有些愧疚:
“這個嘛……我和李天賜有賭約,要是土豆種失敗了,我就不能再追求你;還有我和李員外的賭約,要是還不上他的高利貸,我就得去他家做三年免費長工,我的房子、二畝地,也都要歸李家。到那時候,我一無所有,你還愿意嫁給我嗎?”他說這話時,眼神有些閃躲,不敢直視蘇妙玉的眼睛。
蘇妙玉一聽,當即紅了眼眶,伸手輕輕拍了一下方正農的胳膊,語氣里帶著幾分嗔怪,又滿是堅定,咬著嘴唇說道:
“你傻呀!我蘇妙玉看上的是你這個人,又不是你的房子、你的地!不管你變得怎么樣,不管你是富是窮,我都要嫁給你,這輩子都認定你了!”
方正農看著她泛紅的眼眶,心里又暖又酸,眉頭皺得更緊了,語氣里是無奈:
“就算你愿意嫁給我,可我拿什么娶你?到時候我房屋一間、地無一壟,還要去李家做長工,連自己都養不活,怎么給你好日子過?怎么風風光光娶你進門?”
蘇妙玉連忙搖頭,眼神無比堅定,語氣沒有半分猶豫,伸手拉住方正農的手,指尖帶著灶膛的溫度:
“我說過了,不管怎樣,我都等你!就算你做長工,我也陪著你,我們一起吃苦,總有熬出頭的一天!”
方正農反手握住她的手,語氣沉了下來,眼神里滿是決絕,終于扣住了重點:
“你不懂,到那時候,就不是你想不想嫁的問題了。李天賜早就對你虎視眈眈,我要是敗了,他肯定會強娶你,你根本反抗不了!”他頓了頓,加重了語氣,“所以,我沒有選擇,必須成功,不能失敗,懂嗎?這不僅是為了我,也是為了我們,為了不讓你落入李天賜的手里。”
蘇妙玉看著他堅定的眼神,終于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,眼眶里的淚水輕輕晃了晃,然后用力點了點頭,伸手擦了擦眼角,語氣里滿是信任和堅定:
“正農,我懂了。我相信你,你那么能干,肯定不會失敗的!不管你要做什么,我都陪著你,給你煮面條、燒火,做你最堅實的后盾!”
兩個人**協力把面條和雞蛋鹵都做好了,便面對面坐在舊八仙桌邊吃面條。
粗瓷碗里的面條根根分明,裹著金黃的雞蛋鹵,熱氣氤氳著,模糊了兩人的眉眼,也沖淡了方才談論官司的凝重。
“正農,如果當初你父親沒被陷害,你家境沒破落,李家沒退親,你娶了李天嬌做老婆,那么你現在會是怎樣呢?”
蘇妙玉吃著面條,筷子頓了頓,眼睛亮晶晶地盯著方正農,嘴角還沾了一點鹵汁,語氣里帶著幾分試探,幾分不易察覺的小醋意。
她嘴上問著,心里卻暗自嘀咕,真要是那樣,自己可就沒機會陪在他身邊了,世事無常,十年河東十年河西!
方正農正吸溜著一筷子面條,聞猛地嗆了一下,咳嗽兩聲,臉頰漲得微紅,伸手撓了撓后腦勺,臉上滿是哭笑不得的神情。
“你這丫頭,好好吃面條,怎么突然問起這個傻問題?”他放下筷子,拿起桌邊的粗布帕子擦了擦嘴,眼神里滿是無奈,又帶著幾分戲謔,“別說娶她了,當初李家退親,我躲在房里偷著樂了三天,比種成十畝土豆還開心!”
蘇妙玉被他逗得“噗嗤”一聲笑了出來,方才的憂慮一掃而空,嘴角彎成了月牙,伸手輕輕拍了他一下:“你就吹吧,你肯定是哭了三天吧?當初李家可是咱們這一帶的富戶,李天嬌又是出了名的嬌小姐,多少人盯著呢,你還能偷著樂?”
她說著,又往方正農碗里舀了一勺雞蛋鹵,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,心里的那點小忐忑,也隨著他的話煙消云散。
“那個時候我還小,才十歲,懂什么啊!”方正農盡情地腦補著當時的情形,“那時候的李天嬌也不過是個小丫頭而已。我們之間也不會有什么吧?”
方正農這樣說著,心里卻暗暗發狠:遲早要讓李天嬌這妖女匍匐在自己的腳下!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