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踮著腳尖往前湊,眼睛瞪得溜圓,死死盯著場中;有人忍不住攥緊了拳頭,替方正農捏了一把汗,又暗暗為他的身手喝彩。
還有幾個年紀大的村民,捋著胡子頻頻點頭,嘴里低聲念叨著:“好身手!果然是好身手!李天賜那小子,招募再多家丁也沒用!”
人群中的王小翠,雙手緊緊攥著衣角,臉頰漲得通紅,眼神里滿是緊張,卻又藏著幾分驕傲,死死盯著方正農的身影,嘴里小聲嘀咕著:“方正農,你一定要贏!”
另一側的馮夏露,也早已收起了先前的錯愕,一雙杏眼緊緊鎖在打斗場上,秀眉微蹙,臉上滿是擔憂。
她下意識地往前挪了半步,似乎想上前,卻又知道自己上去只會添亂,只能站在原地,雙手不自覺地絞在一起。
見方正農輕松放倒第一名家丁,她緊繃的肩膀微微松弛了些許,眼底掠過一絲贊許,可當看到剩下的十多個家丁蜂擁而上時,擔憂又重新籠罩了她的臉龐,嘴角也不自覺地抿了起來。
場中,打斗愈發激烈。兩名家丁一前一后夾擊而來,前面的家丁揮拳直砸胸口,后面的家丁則抬腳踹向腳后跟。
方正農身形一矮,避開胸口的拳頭,同時左腳腳尖點地,身形陡然騰空,右腳順勢向后踹出,正中小家丁的下巴,那名家丁悶哼一聲,身體向后飛出去兩米多遠,重重摔在田間的土路上,濺起一片塵土,掙扎了幾下便再也動彈不得。
不等他落地,方正農借著騰空的力道,左手抓住旁邊一名家丁的胳膊,右手手肘狠狠撞在他的胸口,家丁慘叫一聲,胸口塌陷下去一塊,軟軟地倒了下去,嘴里還不停地咳著血。
李天嬌站在一旁,原本囂張的氣焰漸漸收斂,臉上的怒氣被驚愕取代,一雙大眼睛瞪得快要裂開,嘴唇微微哆嗦著,顯然沒料到方正農的武功竟然如此高強。
她原本以為,這十幾個練過拳腳的家丁,收拾一個種地的窮小子易如反掌。
可此刻,短短片刻工夫,就有四五個家丁倒地不起,剩下的家丁也漸漸露出了膽怯之色,腳步放緩,再也沒有了先前的兇悍。
方正農落地之后,身形未停,如同虎入羊群般穿梭在家丁之中。
他的招式不花哨,卻招招致命,或扣腕、或踹膝、或撞胸、或劈頸,每一招下去,都有一名家丁慘叫著倒地。
有家丁想抄起路邊的鋤頭偷襲,方正農眼角余光瞥見,側身避開鋤頭的同時,反手一把奪過鋤頭,輕輕一甩,鋤頭便帶著勁風砸在那名家丁的背上,家丁慘叫著向前撲倒,額頭磕在土路上,鮮血瞬間流了出來。
圍觀的村民們看得熱血沸騰,驚呼聲、喝彩聲此起彼伏。
“好樣的!方正農好樣的!”
“打得好!看這些狐假虎威的家丁還敢囂張!”王小翠臉上的緊張早已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興奮。
她忍不住拍著手,大聲為方正農喝彩,眼睛里閃爍著光芒,看向方正農的眼神里,多了幾分崇拜。
馮夏露也終于松了口氣,緊繃的嘴角微微上揚,眼底的擔憂徹底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贊許,她看著場中身形矯健的方正農,心中暗暗驚訝,沒想到這個看似普通的種地漢子,竟然有如此厲害的武功。
剩下的家丁見同伴一個個倒地不起,再也沒有了反抗的勇氣,臉上滿是恐懼,紛紛停下腳步,往后退縮,眼神里滿是哀求,再也不敢往前邁一步。
有幾個膽子小的,甚至想轉身逃跑,卻被方正農冷冷的目光一掃,嚇得雙腿發軟,癱倒在地。
方正農停下腳步,拍了拍身上的塵土,身形挺拔地站在原地,臉上沒有絲毫疲憊,眼神依舊平靜,仿佛剛才那場激烈的打斗,對他而不過是舉手之勞。
他目光掃過地上倒地不起、哀嚎不止的十幾個家丁,又看向臉色慘白、渾身發抖的李天嬌,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:“還有誰?”
李天嬌被他的目光一掃,嚇得渾身一哆嗦,連連后退幾步,腳下一個踉蹌,差點摔倒在地。
她看著地上哀嚎的家丁,又看看神色平靜的方正農,囂張的氣焰徹底被澆滅,只剩下滿滿的恐懼和不甘,卻再也不敢多說一個字,更不敢再吩咐家丁上前。
但李天嬌走的時候,還是甩出一句狠話:“方正農,我和你沒完!”
圍觀的村民們見狀,紛紛鼓掌喝彩,看向方正農的眼神里滿是敬佩。
王小翠快步上前,走到方正農身邊,滿臉興奮地說道:“方正農,你太厲害了!你真是太厲害了!”
馮夏露也緩緩走上前,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,輕聲說道:“方正農,你沒事吧?剛才真是嚇死我了。”
方正農微微搖頭,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:“我沒事,這點小事,不足掛齒。”
馮夏露臨走的時候,還囑咐方正農:“以后小心點,李天嬌他們不會善罷甘休的!”
“二小姐放心,和李家斗已經成為我生活的一部分了,習慣了!”方正農坦然地說道。
馮夏荷走后,一些村民也陸續散去。
方正農看著王小翠還沒走,便說:“這邊起壟的活兒,不用你勞神了,你回去幫你爹照料鐵匠鋪吧。”
可王小翠卻站在原地沒動,既沒點頭也沒搖頭,只是直勾勾地看著方正農,眼神里帶著幾分執拗,語氣干脆地問道:“方正農,我問你的事,你還沒給我準話呢我們合伙做犁杖的事,到底能不能確定了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