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里這么想著,馮夏露便裝作好奇的樣子,問道:“這位姑娘是誰呀?看著眼生得很。”
方正農這才想起自己忘了介紹王小翠,急忙收起臉上的笑意,鄭重其事地說道:“哎呀,你看我這記性,忘了給你介紹了!她叫王小翠,是這神犁杖的合伙人――這犁杖的法子是我想出來的,但實打實是小翠和她爹一起打造出來的,沒有他們,這神犁杖也成不了形!”
他一邊說,一邊給王小翠使了個眼色,示意她別再鬧小脾氣。
馮夏露上下左右仔細打量了王小翠一番。
只見她穿著粗布衣裙,雙手還有點鐵匠留下的薄繭,眉眼間帶著幾分爽利,長得也算周正。
她心里頓時泛起一陣遺憾,暗自嘀咕:真是可惜了!我怎么就沒早點發現方正農有這本事?
我們家也有鐵匠鋪啊,要是能和他合伙,既能拿到新奇犁杖,還能常和他見面,可比這鐵匠家的姑娘有優勢多了!
但遺憾歸遺憾,馮夏露也知道于事無補,便收起心底的心思,對著王小翠笑了笑,回應她先前的話:“要是你們的犁杖真有這么神奇,我家肯定要多買幾副,不光自家用地,還能分給族里的人用!光顧著說話了,快帶我去看看犁杖,我都等不及了!”
方正農笑著指了指不遠處快要犁到地頭的兩副犁杖,說道:“就在地里呢,你看,馬上就到頭了,稍等片刻,讓你看個夠!”
話音剛落,就見兩頭老黃牛拉著兩副犁杖,慢悠悠地往前走,不用后邊的后生吆喝,也不用費力驅趕,就穩穩當當、輕輕松松地走到了地頭,連粗氣都沒喘幾口。
老黃牛還沒站穩,馮夏露就按捺不住好奇心,拉著丫鬟的手就往地里奔,裙擺飄飄,跑得飛快,連腳上的繡鞋沾了泥土都不在意。
丫鬟在后邊急急忙忙地跟著,一邊跑一邊喊:“小姐,慢點跑,小心腳下的泥!”
地里趕犁杖的兩個后生,見兩個嬌滴滴的大美女朝著自己奔過來,頓時就傻了眼,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們,嘴巴張得老大,手里的韁繩都忘了攥緊,傻呵呵地站在原地,連呼吸都放輕了。
長這么大,他們還是頭一次這么近距離地看到富家小姐,還是這么好看的小姐,一時間竟忘了反應。
跟過來的方正農見他倆這副魂不守舍的樣子,忍不住打趣道:“喂,你們倆小子,別光顧著看美女,看好你們的牛!要是牛性子上來,頂著二位小姐,你們可賠不起!”
兩個后生這才如夢初醒,臉“唰”地一下就漲紅了,急忙慌慌張張地沖到牛頭前,緊緊攥住韁繩,小心翼翼地按住老黃牛,唯恐牛真的碰到這兩個金枝玉葉。
但心里卻在暗自羨慕:好家伙,方正農這小子也太有福氣了吧,走到哪兒都有美女環繞,連馮家二小姐都對他另眼相看,同樣是種地的,咋做人的差距就這么大呢?真是人比人,氣死人啊!
馮夏露和丫鬟可沒管這兩個后生的心思,兩人興致勃勃地圍著兩副犁杖轉來轉去,眼神里滿是驚奇,就像是發現了什么奇珍異寶,連嘴角的笑意都沒斷過。
馮夏露伸出纖細的手指,小心翼翼地摸了摸犁杖下方的鐵盒子,眼神里滿是疑惑,抬頭問方正農:
“方正農,這個鐵盒子是啥東西啊?看著怪怪的,難道也是犁杖的一部分?”
方正農笑著點了點頭,解釋道:“這是播種器,有了它,就不用人彎腰撒種了,省力氣不說,播出來的種子還比人撒的均勻,以后出苗也整齊,能多打不少糧食!”
旁邊的丫鬟好奇地掀開播種器的蓋子,探頭往里一看,頓時驚叫出聲,拉著馮夏露的袖子說道:
“小姐,小姐,你快看!這里面還有鋸鋸齒呢,密密麻麻的,看著好特別!”
馮夏露也急忙湊過去看,看著里面轉動的齒輪,心里不由得唏噓起來:
我的天,這東西果然神奇,連里面的小零件都做得這么精巧,難怪能這么省力!她臉上滿是驚嘆,眼神里都快冒星星了。
王小翠在一旁聽著丫鬟的話,忍不住笑著更正道:“那可不是什么鋸鋸齒,這是下種用的齒輪,轉動的時候能把種子均勻地撒到地里,要是真用鋸齒,種子不就被切碎了?”
她說這話時,語氣里帶著點小小的得意――這犁杖,也有她的一份功勞呢。
馮夏露臉上微微一紅,有點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,又圍著犁杖仔仔細細地觀摩了好久。
她連每一個小零件都看了個遍,嘴里還時不時地嘀咕幾句“真神奇”“太精巧了”,直到看得差不多了,才戀戀不舍地跟著方正農回到了地頭的土路上。
她左右看了看,見周圍的村民和后生都在忙著自己的事,便拉了拉方正農的袖子,把他叫到一邊,湊到他耳邊,壓低聲音,眼神里滿是期盼地說道:
“方正農,要不我們也合作唄?我家也有鐵匠爐,我們合伙做犁杖,賺了錢一人一半,怎么樣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