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少,這個女人雖然心狠手辣,但她會護著這個家,護著她的孫子。
“傳話下去。”老夫人閉上眼,“以后府里中饋上的事,全憑夫人做主。”
“誰要是不長眼,直接打出去,不必再來回我。”
消息傳到江云姝耳朵里時,她正在給楚承硯削一個木頭小人。
她手很巧,不過片刻。
“知道了。”
她應了一聲,把木屑吹掉,將小人遞給兒子。
楚承硯歡呼一聲,拿著小木人滿屋子跑,嘴里喊著:
“駕!駕!我爹是大將軍!”
楚景舟從外頭進來,正好聽見這句,無奈地搖了搖頭,脫下大氅遞給下人。
“宮里來人了。”他坐到江云姝身邊,壓低了聲音,“是二皇子的人。”
江云姝手上的動作一頓。
“他想做什么?”
“送禮。”楚景舟道,“一整套的南海沉香木茶具,還有一盒頂級的君山銀針。說是謝你之前,替他解了圍。”
江云姝輕笑一聲。
解圍?
不過是她遞了把刀,讓他去捅大皇子罷了。
現在送這么一份重禮過來,可不是簡單的道謝。
“他這是在試探,也是在示好。”
江云姝拿起一塊新木頭,繼續削著“大皇子倒了,他這個被圈禁的二皇子,就成了某些人眼里新的希望。”
“那你看呢?”
“不急。”江云姝眼皮都沒抬,“讓他等著。魚想上鉤,也得看我這魚餌香不香,夠不夠他下注。”
話音剛落,蘇瑾安又從外頭快步走進來,臉色有些古怪。
“夫人,咸福宮那邊,派人送了東西過來。”
這回連楚景舟都有些意外。
淑妃被皇上禁足,大皇子閉門思過,她們母子現在是泥菩薩過江,自身難保,還有閑心送禮?
“送的什么?”
“一箱金銀,還有幾個江南瘦馬。”蘇瑾安的語氣里帶著幾分不屑,“帶頭的太監說,是淑妃娘娘的一點心意,想跟夫人化干戈為玉帛。”
江云姝停下手里的活,覺得有些好笑。
這是把她當成什么人了?
“東西退回去。”她淡淡道,“告訴那太監,我江云姝的院子,不收臟東西。”
“讓他主子以后也別費這心思了,有那錢,不如給自己多買幾副好藥。”
蘇瑾安領命而去。
楚景舟看著她,眼神里有幾分探究。
“你這是想把淑妃徹底逼瘋。”
“瘋狗才會亂咬人。”
江云姝把削好的小馬遞給楚承硯,拿帕子擦了擦手,
“大皇子如今失了勢,淑妃在宮里舉步維艱。”
“她越是絕望,就越容易出錯。等她錯得多了,不用我們動手,皇后和宮里其他人,就能把她生吞活剝了。”
她頓了頓,看向楚景舟:
“再說,我就是單純看她不順眼。”
楚景舟被她這理直氣壯的樣子逗笑了,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。
沒過幾天,宮里就傳出消息。
淑妃不知為何,在自己宮里同一個小太監拉拉扯扯,被巡夜的敬事房總管抓了個正著。
皇上本就因大皇子的事惱著她,聽聞此事,雷霆震怒,直接將她降為嬪位,遷居冷宮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