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,備厚禮,我要見皇家商行的管事!”
管家苦著臉。
“老爺,來不及了。皇家錢莊已經在金陵開了分號,打出的旗號是異地存取,憑票即兌。咱們江南那幾家錢莊,今天早上就被擠兌空了。”
古代商戶做買賣,最頭疼的就是帶著大批現銀趕路,不僅重,還容易招賊。
江云姝直接推出了匯票業務。
只要在皇家錢莊存入現銀,拿著蓋有皇家暗記的匯票,全大周任何一家皇家錢莊分號都能提現。
這招釜底抽薪,直接吸干了江南商會的現金流。
錢萬金癱在椅子上。
“完了,全完了。”
金陵城最大的酒樓,望月樓。
王大柱穿著一身暗紋蜀錦長袍,腰間掛著個赤金算盤,大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。
對面坐著江南十三家商會的老板們,個個面如土色。
錢萬金賠著笑,親自給王大柱斟茶。
“王大管事,之前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,多有得罪。這漕運的道,我們讓出來,以后皇家商行的貨,在江南暢通無阻。”
王大柱端起茶盞,吹了吹浮沫。這動作是他臨行前跟蘇瑾安學的,據說是為了顯擺氣場。
“錢老板,晚了。”王大柱放下茶盞,“我們夫人說了,皇家商行不缺水路。我們自己造的船已經在通州碼頭下水了。”
錢萬金冷汗直冒。
“那……那江夫人的意思是?”
王大柱從懷里掏出一張契約,拍在桌上。
“十三家商會名下所有的生絲作坊,皇家商行按市價收購七成股份,你們負責生產,我們負責銷售。”
“同意,簽字畫押,不同意,你們的作坊明天就可以關門了。”
這是赤裸裸的吞并。
幾個老板拍桌子站起來。
“欺人太甚!真當我們江南商會是泥捏的?”
王大柱不急不惱,撥弄了兩下腰間的金算盤。
“各位老板先別急著發火,你們去打聽打聽,安平侯府是怎么沒的。”
“我們定國公府做事,向來講究和氣生財,你們要是不想和氣,我王大柱以前在黑風寨的兄弟們,也懂點別的規矩。”
一聽黑風寨三個字,幾個老板腿一軟,又坐了回去。
秀才遇到兵,有理說不清。
更何況這兵背后還站著大周首富和定北將軍。
錢萬金顫抖著手,在契約上按了手印。
接手江南十三家作坊并非易事。
江南的繡娘講究慢工出細活,一天織不出一匹布。
江云姝直接把現代流水線作業搬了過去,每個人只負責一道工序,按件計酬。
起初繡娘們還不樂意,覺得辱沒了手藝。
等月底發工錢,拿到手里的銀子比平時多了一倍,作坊里的怨氣煙消云散。
蘇瑾安去金陵巡查,帶回了幾車新織出的云錦。
“夫人,流水線一開,產量翻了五倍。金陵的庫房都快堆不下了。”
江云姝翻看著新送來的料子,光澤溫潤,觸感極佳。
“堆不下就往北邊運。快過年了,北邊的達官貴人正愁沒好料子做新衣。”
京城,定國公府。
江云姝坐在搖椅上,核對新送來的賬單。
楚景舟換下朝服,穿著一身常服走過來,將一盤洗好的葡萄放在小幾上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