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江南傳來消息,錢萬金認輸了,十三家商會的生絲作坊全部并入皇家商行。”
江云姝捏起一顆葡萄。
“算他們識相,江南的生絲質量確實好,用來做云錦的內襯再合適不過。”
“有了這批作坊,咱們的產能能翻三倍。”
楚景舟在她身旁坐下,替她剝葡萄皮。
“戶部尚書今天在朝堂上笑得合不攏嘴,說國庫從來沒這么充裕過。皇上龍顏大悅,賞了你一塊天下第一商的御賜牌匾。”
江云姝吃下葡萄,酸甜可口。
“牌匾有什么用,能當飯吃?”
楚景舟動作停滯,看向她。
江云姝拍了拍手上的汁水。
“看什么?我可是大周首富,養點兵怎么了?”
楚景舟輕笑出聲,將剝好的葡萄喂到她嘴邊。
楚承硯抱著個木劍從走廊跑過。
“爹!娘!王大柱說山上抓了只野豬,晚上給咱們送烤豬腿來!”
江云姝坐直身子。
“告訴他,少放點辣椒,你爹吃不了辣。”
楚景舟:“……”
轉眼入冬。
大雪紛飛,京城銀裝素裹。
皇家商行的鋪子門前排起了長龍。
江云姝推出了大周第一款羽絨服。
用鴨絨填充的夾襖,外層罩著防水的云錦,輕便保暖。
價格不菲,但京城的達官貴人們趨之若鶩。
蘇瑾安拿著賬本,笑得見牙不見眼。
“夫人,鴨絨襖的訂單已經排到明年開春了。連宮里的娘娘們都派人來訂做。”
江云姝撥弄著炭火。
“告訴作坊,加緊趕制。另外,挑出五千件厚實的,送到北疆大營。”
蘇瑾安領命退下。
楚景舟從外面進來,身上帶著寒氣。
他脫下大氅,在火盆邊烤了烤手,才走到江云姝身邊。
“北疆傳信,胡人今年冬天凍死了不少牛羊,開春前有南下劫掠的打算。”
江云姝停下手里的動作。
“打仗就是燒錢。國庫現在雖然充裕,但真打起來,糧草輜重是個大數目。”
楚景舟握住她的手。
“有你在,我不愁軍費。”
江云姝反握住他。
“胡人缺糧,咱們有糧。與其被動挨打,不如主動出擊。”
楚景舟挑眉。
“怎么說?”
“互市。”江云姝拿木棍在炭灰里畫了個圈,“在邊境開互市。”
“用我們的茶磚、鹽巴、布匹,換他們的戰馬、牛羊,掐住他們的經濟命脈,不戰而屈人之兵。”
楚景舟看著炭灰里的圈。
“胡人生性狡詐,互市容易生亂。”
“需要定北軍鎮場子。”江云姝抬頭看著他,“你負責武力威懾,我負責商業收割。咱們夫妻聯手,把胡人的羊毛薅光。”
邊境互市的折子遞上去,朝野震動。
主戰派覺得這是資敵,主和派覺得這是引狼入室。
沈澈把折子留中不發,單獨召見了楚景舟和江云姝。
御書房內,地龍燒得極暖。
沈澈看著案頭的折子。
“江云姝,你可知開啟互市,若胡人借機刺探軍情,該當何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