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動刀動槍太糙了。”江云姝拍開他的手,“我們要用文明人的方式。”
”殺人誅心,剝皮抽筋,還得讓他們心甘情愿把錢掏出來。”
一個時辰后,皇家商行總辦。
五十個算賬先生算盤打得劈啪作響。
蘇瑾安抱著厚厚一摞賬冊,放在江云姝面前的紫檀木大案上。
“夫人,查清楚了。”
“安平侯府名下的匯通錢莊,目前吸納了京城商戶近兩百萬兩的存銀。”
“他們拿著這些錢,在蘇杭一帶大肆收購生絲,把市面上的生絲價格抬高了三成。”
江云姝翻開賬冊,一目十行。
“用別人的錢生錢,算盤打得挺精。可惜,他們遇上了我。”
江云姝合上賬冊。
“傳令下去,皇家商行名下的所有織造局,即日起對外宣布,今年改用西域進口的雪蘭棉織布,暫停收購江南生絲。”
蘇瑾安一愣。
“夫人,雪蘭棉雖然保暖,但光澤度遠不如生絲,達官貴人們怕是不會買賬。”
“況且,我們名下幾十家綢緞莊,若是停了生絲,這損失……”
“誰說我要真停?”江云姝端起茶盞,“放出風聲去,就說皇家商行已經和西域商人簽訂了十年的契約,雪蘭棉將全面取代生絲。”
“大周的絲綢價格,馬上就要暴跌。”
資本市場,玩的就是信息差和恐慌情緒。
皇家商行是大周商界的風向標。
江云姝這一開口,整個京城的商圈都得抖三抖。
消息一出,京城嘩然。
原本被安平侯府炒上天的生絲價格,一天之內跌了三成。
安平侯府,書房。
柳崇明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,把手里的青花瓷茶盞砸得粉碎。
“江云姝這個瘋女人!她到底懂不懂做生意!放著好好的生絲不用,去用什么西域破棉花!”
管家跪在地上,渾身發抖。
“侯爺,市面上的生絲價格已經跌破進價了。”
“咱們囤在庫房里的幾十萬斤生絲,現在根本賣不出去。”
“江南那邊的商戶聽聞皇家商行不要生絲,紛紛拋售,價格還在往下掉。”
柳崇明眼前發黑。
“穩住!她江云姝不過是在虛張聲勢!”
“大周的貴族只穿絲綢,我就不信她真敢把幾十家綢緞莊關門!”
然而,柳崇明低估了江云姝的手段。
第二天,皇家商行推出了一種名為云錦的新布料。
這種布料以極少量的生絲混合雪蘭棉織就,既有絲綢的光澤,又有棉布的柔軟保暖,價格卻只有純絲綢的一半。
云錦一經推出,立刻被京城的貴婦們搶購一空。
生絲的價格,徹底崩盤。
安平侯府囤積的生絲,成了一堆廢品。
這還不算完。
第三天,大周皇家錢莊正式掛牌營業。
牌匾是皇帝沈澈親筆御書,國庫直接注資五百萬兩白銀。
江云姝站在錢莊門口,親自敲響了開業的銅鑼。
蘇瑾安拿著鐵皮喇叭,站在臺階上大聲宣布。
“皇家錢莊開業!凡在大周皇家錢莊存銀者,年息一分!借貸者,年息二分!”
“絕無九出十三歸,絕無利滾利!皇家信譽,童叟無欺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