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云姝步步緊逼。
“芳若攀咬皇后,不過是半盞茶前的事。”
“東宮被神樞營圍得水泄不通,連只蒼蠅都飛不出去,娘娘人在宮外,耳朵倒是長得挺長。”
江云姝伸手,一把抓起柔妃的手腕,將她的袖子往上一捋。
柔妃驚叫一聲想要掙脫。
江云姝力氣極大,死死扣住她。
“這香味,真特別。”江云姝低頭聞了聞柔妃袖口的味道,“不是尋常的檀香,里面摻了西域的曼陀羅花粉。”
“這味道,和那塊有毒的牡丹紋豆糕上一模一樣。”
柔妃臉色煞白。
“你胡說!本宮用的就是普通的檀香!”
“是不是胡說,查查就清楚了。”
江云姝放開她,轉身對趙鐵柱下令,
“去柔妃的永和宮,把她宮里所有燒剩的香灰,還有那個負責采買的小太監,全給我帶過來。”
柔妃慌了,往后退了兩步。
“你敢搜本宮的寢宮!你算什么東西!”
江云姝冷眼看她。
“我算什么東西,你很快就知道了。”
皇后此時理了理衣襟,恢復了母儀天下的威嚴。
“來人,把柔妃給本宮拿下!”
柔妃帶來的宮女太監見狀,紛紛跪地求饒。
柔妃被兩個粗使嬤嬤按在地上,發髻散亂,哪里還有剛才那副悲天憫人的模樣。
“放開我!我是二皇子的生母!你們不能這么對我!”
江云姝走到她面前蹲下。
“你算計得很精明,買通御膳房的劉公公,換了皇后的糕點。”
“毒死太子,二皇子就能上位,就算毒不死太子,毒死了我的兒子,再讓芳若反咬一口,定國公府和皇后一脈必將反目成仇。”
江云姝拍了拍柔妃的臉頰。
“可惜,你這人太沉不住氣。”
柔妃死死盯著江云姝,大笑起來。
“是本宮干的又怎樣!憑什么沈煜那個蠢貨能當太子!”
“我的皇兒哪里比他差!你兒子吃了那毒藥,神仙難救!”
“江云姝,你今天就算殺了我,你兒子也得給我陪葬!”
“啪!”
江云姝反手就是一個清脆的耳光,打得柔妃嘴角流血。
“我兒子命硬得很,閻王爺不敢收。”
話音剛落,殿外傳來馬蹄聲。
蘇瑾安騎著一匹快馬,直接沖進了皇宮,在東宮門前勒停。
他翻身下馬,手里捧著一個紫檀木匣子,滿頭大汗地跑進來。
“夫人!辟毒珠取來了!”
江云姝接過匣子,轉身沖進殿內。
楚景舟接過那顆通體瑩潤的珠子,撬開楚承硯的嘴,將珠子壓在舌下。
時間一點一滴流逝。
殿內安靜得能聽見漏鼓的聲音。
江云姝站在榻邊,雙手緊握成拳。
指甲掐進掌心,滲出細密的血珠。她沒感覺到疼。
半個時辰后。
楚承硯烏青的嘴唇漸漸恢復了血色。
他一陣猛咳,偏頭吐出一大口腥臭的黑血。
“娘!好苦!我要吃桂花糕!”
楚承硯睜開眼,第一句話就是喊餓。
江云姝緊繃的神經驟然松懈,雙腿發軟。
楚景舟長臂一撈,將她穩穩抱在懷里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