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云姝轉頭看向皇后。
“娘娘,御膳房做這翠玉豆糕,用的什么模具?”
皇后眉頭打了個死結。
“這豆糕是本宮特意吩咐御膳房做的,用的自然是內務府新打的祥云紋模具。”
江云姝指著桌上剩下的糕點。
“這塊糕點上,印的可是牡丹紋。”
皇后走近一看,臉色大變。
這根本不是她賞賜的那一碟!
也就是在這一刻,趴在長凳上的芳若劇烈掙扎起來,指著皇后大喊:
“是皇后娘娘!是娘娘指使奴婢換了糕點!”
“娘娘說定國公府功高震主,要毒死小世子,給國公爺一個教訓!”
此一出,滿院死寂。
這盆臟水潑得又狠又準。
皇后氣得渾身發抖,指著芳若。
“賤婢!你敢攀咬本宮!”
“本宮若要殺人,何必用自己宮里的名義送糕點?這不是落人口實!”
邏輯確實如此,真兇借著皇后的名義送毒糕點,本意是毒死太子,一箭雙雕。
如今陰差陽錯毒倒了楚承硯,芳若干脆順水推舟,把罪名死死扣在皇后頭上,挑起皇家與定國公府的內斗。
江云姝走過去,按住楚景舟握劍的手。
“刀劍無眼。”
她轉頭,對上皇后的視線。
兩人目光交匯。
江云姝反手奪過楚景舟的劍,劍刃搭在皇后的頸側。
“娘娘,這賤婢既然指認了您,今日這事,您得給定國公府一個交代。”
江云姝聲音拔高,透著幾分歇斯底里的憤怒,
“承硯若是有個三長兩短,我管你是不是皇后,我要整個后宮陪葬!”
皇后配合地后退半步,面露驚恐。
“江云姝!你敢挾持本宮!來人,護駕!”
內侍們想上前,被趙鐵柱一刀鞘砸翻兩個。
場面徹底失控。
“姐姐這是做什么!定國公夫人,快放下劍!”
一道嬌柔的聲音從院門外傳來。
柔妃提著裙擺,在宮女的攙扶下匆匆趕來。
她育有二皇子,平日里在后宮素來不爭不搶,吃齋念佛。
柔妃走到近前,看著劍拔弩張的局面,拿帕子掩著唇驚呼。
“定國公夫人,承硯出事我們都很難過。”
“但姐姐是一國之母,你怎能拿劍指著她?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!”
江云姝沒理她,劍刃在皇后白皙的脖頸上壓出一道紅痕。
“柔妃娘娘來得正好。”江云姝冷笑,“皇后要毒殺我兒子,你來評評理,這事該怎么算?”
柔妃眼底掠過一抹極快的光芒。她嘆了口氣。
“姐姐,你糊涂啊。定國公為大周立下汗馬功勞,你怎么能因為幾句流,就對一個孩子下毒手?”
這話看似勸解,實則直接坐實了皇后的罪名。
皇后咬牙切齒,“柔妃,你少在這里假惺惺!這毒不是本宮下的!”
“芳若都招了,姐姐還想抵賴?”柔妃搖搖頭,看向江云姝,“夫人,這事我會稟明太后,定會給定國公府一個公道。”
江云姝手腕一轉,長劍入鞘。
她走向柔妃,圍著她轉了一圈。
“柔妃娘娘平時都在宮里吃齋念佛,今日怎么有空來東宮閑逛?”
柔妃回答得滴水不漏。
“我聽聞東宮出事,特意來看看太子。”
“哦?”江云姝停在她面前,“那娘娘是怎么知道,芳若招供了?”
柔妃愣住。